第108章 取悦我(1/3)
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由远及近,尖锐的、急促的、像一把刀划开午后沉闷的空气。
沈知意跪坐在碎玻璃和咖啡渍中间,膝盖被碎渣硌破了,疼的,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看着傅景行被抬上担架,陈屿白跟在旁边,手一直按在他肩上,季时序在后面帮忙抬,
周越然站在咖啡馆门口,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眶红着,像一头被锁住的困兽。
担架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,她伸出手想握一下他的手,但担架太快,
她的手指只碰到他垂下来的袖口,布料从她指尖滑过,什么都没抓住。
救护车的门关上了,呜哇呜哇地响着,拐过街角,消失了。
沈知意站在路边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黏在眼泪未干的皮肤上。
她没抬手去拨,脑子里全是顾承屿临走时的那个眼神——不是愤怒,愤怒是热的,那个眼神是冷的。
不是恨,恨是有形状的,那个眼神是空的。
像一扇门在她面前关上了,不是摔上的,是慢慢地、无声地、一点一点地合拢,把她关在外面。
那种空比任何愤怒和恨意都让人恐惧,因为愤怒说明还在乎。
恨说明还在意,而空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,一个不需要她参与的决定。
她掏出手机,拨了林昭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林昭的声音还是那样,客气的、职业的、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。
“林昭,顾承屿住哪个酒店?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,大概在判断该不该告诉她。
然后他报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,大概是顾承屿走之前交代过的,或者他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打这个电话。
沈知意挂了电话,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酒店地址。车子开动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。
深市的街道她走了七年,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陌生。
酒店在深市新开发的金融区,最高那栋楼,从外面看像一根插在天际线上的银色利刃。
门口有门童,看见她从出租车下来,愣了一下,大概这个酒店出入的客人很少打车。
她走进去,大堂高得让人眩晕,水晶吊灯从几十米高的穹顶上垂下来,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,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她没心思看这些,走到前台报了顾承屿的名字,前台查了一下,立刻恭敬地说
“顾先生在顶层总统套房,我让人带您上去”。
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引她到电梯口,刷了卡,按了顶层。
电梯上行的时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