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明天,去领证(2/3)
承屿看着她点头的那个动作,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他看见了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想笑,没笑出来。
他发动车子,驶入车流。
车厢里还是那么安静,爵士乐还在放着,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忧郁,和刚才一样。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沈知意说不清是什么,她只知道,从明天开始,她就是顾承屿的妻子了。
法律意义上的,白纸黑字的,盖了章的,不能反悔的。
她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是傅景行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脸上缠着纱布,肋骨裂了,呼吸的时候会疼。
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恨她,不知道他会不会等她,不知道他会不会明白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他。
也许不会。
也许他会觉得她变心了,觉得她贪慕虚荣,觉得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。
她宁愿他这么想。
恨比爱容易放下。
医院走廊的灯是惨白的,白到刺眼,白到把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像纸。
沈知意走在前面,顾承屿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急一个稳,一个轻一个重。
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被强行拧在一起。
她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陈屿白刚发来的病房号。
那几个数字她看了好几遍,每次看都觉得心跳快一拍。
她在电梯里按了楼层键,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上蹦。
她的心也跟着往上提,提到嗓子眼,堵在那里,喘不上气。
顾承屿站在她身后,靠着电梯壁,双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像一潭死水。
但沈知意从电梯壁的反光里看见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一直在看她。
从她走进电梯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,目光沉沉的,像压着千斤的重量。
电梯门开了。
走廊很长,一眼望不到头,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,只有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亮着灯。
沈知意走过一扇又一扇门,每经过一扇,心跳就快一拍。
她不知道傅景行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——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
还是半靠着床头闭着眼睛,是醒着还是睡着,是恨她还是想她。
她在病房门口停下来,门关着,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模糊的光,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没推开,手停在门把手上,手指在发抖,抖得握不住。
顾承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,覆在她手上,帮她把门推开了。
病房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