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喜欢,就带回家(1/3)
走出水榭的时候,沈知意还在想那些荷花。
不是想它们为什么能在深秋开放,是想它们开得那样好,好到不像真的。
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木地板,一步步走得很慢,像要把这座水榭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
以后大概不会再来了,她想。
不是来不了,是不会来。
这个地方太美了,美到不适合用来制造回忆。
回忆应该是粗糙的,有颗粒感的,像养母做的韭菜饺子,皮厚馅少,但一口咬下去,满嘴都是家的味道。
不是这种精致的、完美的、像玻璃罩子里的永生花一样的东西。
船夫把她送上岸,竹篙在水里一撑,船又悠悠地漂走了。
她站在岸边,等顾承屿。
他走在她后面,步伐不紧不慢,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阳光很好,照在他的白衬衫上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他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她没挣,也没回握,就让他牵着,像牵一只不情不愿但又懒得反抗的猫。
走到车后面的时候,司机按了一个按钮。后备箱缓缓打开,像一只正在张开翅膀的巨鸟。
沈知意站在车尾,愣住了。
后备箱里铺满了荷花。
不是随意堆着的,是精心摆放过的,一朵一朵,挨挨挤挤,从里到外,从下到上,像一幅立体的画。
粉的、白的、红的、渐变色的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。
荷叶铺在底层,翠绿翠绿的,脉络清晰得像一幅地图。
几枝莲蓬藏在花丛里,青色的,鼓鼓的,像害羞的小孩探出半个脑袋。
整个后备箱像一个微缩的荷塘,不,比荷塘更美,荷塘是自然的、随意的、不加修饰的;
这个是经过设计的、被精心编排过的,但美得不露痕迹,美得像一首写在水面上的诗。
沈知意站在那儿,看着这一车荷花,忘了眨眼,也忘了呼吸。
她知道这是顾承屿安排的,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——为了让她高兴,为了让她觉得嫁给他也没那么糟。
为了让她在往后余生的某一天想起这个午后,嘴角会上扬而不是下撇。
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用心良苦的、精心设计的、甚至带一点讨好意味的。
但她的眼眶还是热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她忽然发现,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“美”这个东西而想哭了。
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
是在哥伦比亚,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落日,天边的云从橘红色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