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小时候的他(1/3)
顾承屿一直没睡。沈知意睡着之后,他的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了。
窗外的鸟叫声、走廊里偶尔的脚步声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——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很远,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,空旷的、安静的、只剩下她和他。
她侧躺在他怀里背对着他,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散了一枕。
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没有收紧,也没有松开,就那么搭着,像一件被随手搁置的、珍贵的、怕碰碎的东西。
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很慢,怕惊醒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,鼻尖埋在她发间,眼睛睁着。
看着窗帘缝隙里那线光从东移到西,从白变黄,从黄变暗,一寸一寸地挪,像蜗牛爬过青石板,留下一道亮晶晶的、黏糊糊的、不会干的痕迹。
他在数那线光的移动,也在数她的呼吸。
她的呼吸很轻,很浅,像初春的风拂过刚刚解冻的河面,带着凉意,带着小心翼翼,带着一种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惊醒”的试探。
她的睫毛偶尔颤一下,像蝴蝶被针钉在标本盒里,翅膀还在做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他看着她颤动的睫毛,想起昨晚她在他身下也是这样,睫毛颤着,嘴唇咬着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她睫毛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的睫毛在他指腹下又颤了一下,像受惊的蝴蝶。
他收回手,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没有睡意,一点都不困,脑子清醒得像被冰水洗过,每一个神经元都在亮晶晶地闪着光。
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——她在他怀里。
这个事实太重大了,大到他的身体不知道该用什么状态去承接,心跳太快,呼吸太轻,血液流动得太急,每一个器官都在超负荷运转,像一台被灌了过高电压的机器。
他怕自己一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她就不在了。
将近两点的时候,沈知意醒了。不是突然醒的,是慢慢醒的。
她的呼吸先从轻浅变得深沉,又从深沉变得轻浅,睫毛开始颤动,手指在被子里微微蜷缩了一下,像一朵花在清晨慢慢舒展花瓣。
她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舒展开,然后眼睛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从睡梦中醒来,先是迷茫的,像隔着一层雾,然后焦距慢慢对准,看见了窗帘缝隙里那线光。
看见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看见了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。她愣了一秒。
然后昨晚和今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,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。
她的手在被子里攥成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