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问罪三法司,先帝死因曝光(6/9)
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他咬着牙,没有让它落下来。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指甲嵌进了掌心,微微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。
“五月初七,父皇崩逝,年仅三十六岁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那种安静,不是恭敬,不是肃穆,而是一种被深深震撼之后的沉默。
几百个人站在那里,几百双眼睛盯着御阶顶端的那个少年,几百张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。
年仅三十六岁。
三十六岁,正当壮年,正是做大事的年纪,然而偏偏在这样的年纪死了。
刘健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
他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微微颤抖。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。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——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以为新帝会在朝贺大典上说一些话,会借机敲打一下文官,会提一些要求。
他做好了准备,想好了应对之策,甚至和谢迁、李东阳商量好了对策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新帝会把先帝的死,拿到大朝贺上来说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当着藩王宗亲的面,当着边将勋贵的面,把先帝的死,一件一件地摆出来。
这不是敲打,这是宣战。
这是对文官集团的宣战。
谢迁的脸色比刘健的还要难看,此前他在想——新帝到底要做什么?把先帝的死拿到朝堂上来说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给先帝报仇?是为了打压文官?还是为了——夺权?
不管是为了什么,他们这些顾命大臣,今天都逃不掉了。
李东阳也是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,因为今日之事,一个不慎,怕是要身死族消。
不待他如何去思索对策,朱厚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父皇从生病到死,前后只有短短的八天。”
朱厚照的目光穿过大殿,穿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,穿过那些闪烁的烛火,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——那是先帝最后的日子,是先帝生命倒计时的八天。
“八天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悲痛,是愤怒,还是嘲讽?
“到底是什么病,以至于父皇驾崩如此之快?”
他的目光忽然收回来,变得锐利如刀,在殿内扫过。
他的目光所到之处,文官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只有武官们、藩王们、边将们,挺着胸膛,直视着他。
“太医呢?”
这三个字,像一把刀,捅进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