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朝堂对质,谁在包庇弑君者(6/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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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,滴在金砖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想说“臣没有高拿轻放”,想说“臣是按照律法办事”,想说“臣问心无愧”。
但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兴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方——死罪。
比依交结内官律——流放。
这两个罪名之间的差距,不是一两级的差距,而是生与死的差距。
刘文泰治死了先帝,按律当斩。
可他们三法司,却把死罪改成了流放,这不是高拿轻放是什么?
张敷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楚王朱均鈋也站了出来,大步走到大殿中央,走到张敷华面前。
他的步伐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金砖踩碎。
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张敷华——不是俯视,而是居高临下的、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、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。
“张敷华!”
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,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“老夫问你——刘文泰是不是违制了?是不是没有当面问诊?是不是没有共同诊断?是不是一个人开了药方?”
张敷华的身体猛地一颤,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是”,但那个字像是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楚王没有等他回答,继续往下说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凌厉:
“刘文泰开错药方没有?先帝得的是风热,他开的是大热之剂。药方是不是开反了?是不是火上浇油?先帝是不是吃了他的药才死的?”
张敷华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了蜡黄。他的手在剧烈地发抖,手中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。
楚王的声音忽然拔高到了顶点,像一道惊雷,在奉天殿内炸开:
“刘文泰犯了死罪,你们三法司却给他定了流放之罪。老夫问你——莫非尔等勾结刘文泰,联合谋害先帝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炸开了锅。
“谋害先帝”四个字,像四把刀,同时捅进了在场所有文官的心脏。
文官队列里,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脸色惨白,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,有人在心里暗暗骂张敷华——你倒是说话啊!你不说话,我们全都得跟着你倒霉!
武官队列里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在低声议论,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——文官的好日子,终于要到头了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