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代父问罪三大阁臣,为何包庇弑君者?(7/10)
,先帝拉着他的手,说“东宫年幼,好逸乐,卿等当以社稷为重,时时规劝”。
他跪在先帝床前,哭着说“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”。
可先帝死后不到两个月,他就跪在害死先帝的凶手的求情奏疏上,写下了那个“可”字。
他以为先帝不会知道。
可今天,先帝的灵柩就停在他面前。先帝的遗体就躺在那里,隔着薄薄的一层白绸,看着他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那口棺材,不敢看白绸下面先帝的遗体。
因为他知道,他没有脸见先帝。
李东阳跪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膝盖下的金砖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他的心里,比刘健和谢迁都要复杂。
他在想——他们当初,真的错了吗?
刘文泰确实违制了,确实开错了药方,先帝确实吃了他的药才死的。这些,都是事实,无可辩驳。
可如果杀了刘文泰,如果开了“太医治死皇帝就要杀头”的先例,以后谁还敢给皇帝看病?
太医院的太医们,哪个不是世家出身?哪个不是和朝中文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?
如果皇帝可以随意处死太医,那文官集团就少了一条控制皇帝健康的隐秘渠道。
这个先例,不能开。
他以为这是对的,以为这是为了朝廷,为了天下,为了文官百年的大计。
可现在,站在先帝的灵柩旁边,听着楚王一句一句地质问,他忽然不确定了。
先帝对他们不好吗?
先帝信任他们,倚重他们,把他们当作股肱之臣。先帝活着的时候,对他们言听计从,从未有过半点猜忌。
可他们呢?
他们在先帝死后,包庇了害死先帝的凶手。
这是对的吗?
他不知道。
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以为,三位阁臣会一直沉默下去。
久到所有人都以为,今天的事,就会这样不了了之。
但朱厚照没有给他们沉默的机会。
他的声音从御阶顶端传来,不高,不低,不急,不缓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父皇对尔等倚为泰山,任尔等为托孤重臣。”
朱厚照的目光穿过大殿,穿过那些跪了一地的三法司官员,穿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,穿过那些闪烁的烛火,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上。
“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百官、藩王宗亲的面,当着先帝之面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。但那种低沉的、压抑的声音,比任何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