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军监使制,监督之权(2/8)
,听到“监使”两个字的时候,心里也是微微一沉。
他在宣府打了四十年仗,最恨的不是蒙古人,是巡按御史。那些七品的小官,坐在宣府城的衙门里,拿着笔杆子,写几个字就能决定他的前途。
他打了胜仗,御史说他是“贪功冒进”;他打了败仗,御史说他是“守土不力”。
他怎么做都是错的,因为御史的笔杆子长在文官手里。
现在,皇帝说——都察院的监察权废止了,换成了监使。
监使是谁?
干什么的?
听谁的?
他会不会像巡按御史一样,拿着笔杆子乱写?
张俊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皇帝在看着他。
朱厚照的话继续往下走,语气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“各监使由内书堂培养的宦官担任。”
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内书堂培养的宦官——不是文官,不是武将,不是勋贵,是宦官。
宦官,是皇帝的私臣,是皇帝的奴才,是皇帝最信任的人。
他们没有家族,没有后代,没有同年,没有座师,没有派系。
他们的权力全部来自皇帝,离了皇帝就什么都不是。
让宦官来监督军队,意味着监督权从文官集团手中剥离!
意味着宦官只对皇帝负责!
意味着不受文官牵制!
意味着武将只需要听皇帝和都督府的,不需要看文官脸色!
意味着皇帝通过宦官掌握军队的真实情况!
这不是换一批人当监工,这是把“监督”这件事本身,从文官集团的权力范围内拿走了。
御史是文官系统的一部分,向都察院负责,向文官集团负责。
监使是皇帝私臣,向司礼监负责,向皇帝负责。
御史弹劾武将,极有可能是为了维护文官集团的共同利益。
而监使监督武将,则是为了维护皇帝的私人利益。
朱厚照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,记录一切。将官之勤惰、士卒之优劣、操练之虚实、粮饷之盈缺,逐日记录,按月呈报宫中。”
武将们的心猛地一沉,记录一切——将官的勤惰,士卒的优劣,操练的虚实,粮饷的盈缺。
每一样都要记录,逐日记录,按月呈报宫中。
这意味着,从今以后,每一个武将的一举一动都在监使的眼睛底下。
你今天有没有认真操练,你的士兵有没有吃饱饭,你的粮饷有没有发到位——监使全部知道,皇帝全部知道。
张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在京营几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