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朝堂激辩,众议诛亲(6/8)
礼。
“陛下,臣附议。寿宁侯、建昌侯戴天子冠、侮辱宫女,此事臣在礼部也有耳闻。”
“礼部掌礼仪,对僭越之事最为敏感。戴天子之冠,这是大不逆的僭越。僭越者,视同谋反。臣请陛下——严惩不贷。”
刑部尚书屠勋站了出来,他在弘治年间以刚直敢谏著称,处理过寿宁侯张鹤龄与民争田案,直言“母后族与细民争尺寸土,失大体”。
那时候先帝还在,他敢说。现在先帝不在了,他更敢说。
“陛下,臣附议。寿宁侯、建昌侯霸占民田、强抢民女、欺压百姓,这些事刑部都有案卷。”
“臣在弘治年间就查过寿宁侯、建昌侯与民争田案,当时先帝驳回了臣的奏疏。但臣今天要再说一遍——张家兄弟,有罪!”
工部尚书曾鉴站了出来:
“陛下,臣附议。”
兵部尚书许进站了出来:
“陛下,臣附议。”
御史台卿梁储、兰宪台卿刘玉、通政院使田景贤、大理寺卿葛浩,一个接一个,文官们从队列里走出来,站在大殿中央,站在三位藩王身后。
他们的朝服颜色各异,大红色的、青色的、蓝色的,在烛光中交织成一片斑斓的色彩。
他们的声音各不相同,有的洪亮,有的微弱,有的坚定,有的发颤,但所有人说的都是同一个词——附议。
殿内站出来的大臣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从御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,黑压压的一片,蟒袍、朝服、铠甲交织在一起,在烛光中形成一幅奇异的、刺目的画面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所有人都面朝御座,等着皇帝开口。
朱厚照坐在御座上,目光从殿内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上缓缓扫过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还是那种平静的、笃定的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。
朱厚照沉默了片刻,而后带着某种为难的、犹豫的、像是在做一个很不情愿的决定缓缓开口:
“寿宁侯、建昌侯……到底是朕的舅舅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心都猛地跳了一下。
到底是朕的舅舅——这几个字,像一把软刀子,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不是威胁,不是警告,而是陈述,是事实,是皇帝无法回避的血缘关系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,然后,吏部尚书焦芳站了出来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面朝御座,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,臣知道张家兄弟是陛下的舅舅。臣知道他们是太后的弟弟。臣知道先帝在世时对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