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回 屏影入烟波(2/4)
各派英豪、世家宾客,十之八九葬身刀光火海,赫赫天山一派,就此彻底覆灭。
一桩桩惨烈见闻入耳,满城百姓与江湖人士皆背脊生寒,人心惶惶。
茶寮酒肆之内,人人压低语声窃窃私议;街道行人步履匆匆,往日肆意游走的江湖客尽数收敛行迹。
唯独制造这场浩劫的暝衁会众人,仿若凭空蒸发,自姑苏城中彻底隐没,遍寻无痕。
整座城池被惶恐与猜忌层层笼罩,明面风声沸沸扬扬,暗处的交锋,却从未有半刻停歇。
城郊群山环抱深处,藏着一处鲜为人知的汤泉别院。
此地隔绝市井喧嚣,林木葱郁,院墙隐于浓荫之间,寻常人根本无从窥探。
暮色沉沉,整座别院早已被尽数包下。院门紧闭,内外暗哨密布,杜绝一切窥探耳目。
院内浴堂宽敞开阔,一排排雕花木屏次第排布,素白绢面严密封隔视线。隔间内皆注满温热香汤,不多时水汽袅袅、白雾缭绕,将整座厅堂笼入一片温润朦胧之中。
汤池温水粼粼,慕容世珩静坐其中,身姿慵懒从容,不见半分局促。池畔雕花案几之上,珍馐罗列,玉壶倾酒,精致食器错落有致,一派悠然闲适的权贵光景。
谢临渊垂手立在池边,身姿端肃、神色恭谨,屏息侍立,静待吩咐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片刻后,慕容世珩身后雕花屏风内传来细碎水声。
一道身影缓步踏出,足尖轻点湿滑青石,默然步入汤池。池水漾开层层涟漪,漫天白雾将来人面容遮得朦胧不清,周身气息沉敛如渊,无半分浮躁。
一屏之隔,咫尺之距,却仿若山河远隔。屏风厚重,烛火微光仅能照亮身前寸许之地,半点不透彼方光景。
慕容世珩唇角微扬,眸底胸有成竹,缓声开口:“看来此事进展颇为顺利。”
屏风后传出一道沉稳嗓音:“还算顺利。”
他眉梢轻挑,添了几分玩味:“哦?还算顺利?莫非途中生出变数?”
屏风后语声平淡依旧:“诸事顺遂,唯有先生这位师侄慕容砚极难牵制。其武功高绝,会中无人可挡,兼智计深沉,此番终究被他遁走脱身。”
慕容世珩抬手执起白玉酒杯,将杯中琥珀佳酿一饮而尽。酒杯轻落案几,轻响清脆,他唇角噙着一抹从容淡笑:“不愧是我慕容氏子弟。无妨,此子智勇双全,来日未必不能为我所用。此番未能除他,便暂且放他一马。”
“天山派已依计彻底肃清。”屏风后道,“明日启程,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