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回 诺许浮生半(1/3)
司徒千语眼中噙着泪光,方才悠悠转醒,车厢内叶晨与许百灸的对话,一字一句清晰落入耳中。
她昏睡多日,神志方才回笼。耳畔语声虽轻,却字字戳心。听他满心愧悔、连连自责,将所有事端揽在自身,那份焦灼牵挂,尽数映在她眼底。
久病初醒本就体虚气弱,此刻心头酸涩翻涌,温热的泪水不由自主凝于睫尖,盈盈欲坠。她静静望着眼前人,不言不动,只以一双含露眼眸默默相看。
可一念及那日深巷之中,他挺身救下洛如嫣的画面,心底便生出几分疏离与执拗,眼底方才泛起的暖意,也渐渐冷了下去。
她凝着睫间未落的泪光,看向叶晨,语声微弱,却掺着几分清寒:“为何救我?”
叶晨心中陡然一揪,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上。见她泪眼迷蒙、神气虚损,万般焦灼与愧疚涌上心头。他压下喉间涩意,眼神温厚而坚定,缓声答道:“你我一路患难与共、彼此相携,我又怎能弃你于不顾?”
车外的吴彪将车厢内对话听得真切,勒了勒缰绳放缓车速,转头朝着车帘扬声唤道:“许神医,不妨出来同我一道驾车,路上无趣,正好凑着喝上两口解乏。”
车厢内的许百灸一心记挂病人,并未察觉旁人心思,正色回道:“姑娘刚醒,脉象依旧虚浮不稳,我还需再为她复诊查验。饮酒之事暂且搁置,待诊脉完毕再说。”
吴彪暗自无奈,心知这位医者一心行医,全然不懂车内的儿女心事,便不再多言。他手臂猛地探入车帘,趁许百灸不备,一把将人拽出车外,按在身旁的车辕之上。
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,他压低声音粗声道:“让你出来便出来,何必这般啰嗦。”
说罢,吴彪不再理会尚且发怔的许百灸,握紧缰绳扬鞭催马,马车稳稳向前行去。
许百灸被强行请出车外,车厢之内,便只剩二人相对无言。叶晨瞧出司徒千语眼底未散的冷意,如何猜不透她心中芥蒂。
他轻轻一叹,语气怅然,却也坦荡:“你是还记着那日深巷,我出手搭救洛姑娘之事,心中介怀了?”
见她垂首不语,睫上泪珠摇摇欲坠,叶晨缓缓道出前尘过往:“昔日我与阿彪流落洛府,确与如嫣姑娘有过一段交集。我也曾对她心生倾慕,可她出身名门,我不过一介江湖浪子,本就并非同路之人。后来我辞别洛家,二人自此各安天涯,再无瓜葛。”
他目光澄澈,坦荡迎上她的视线,“且如嫣姑娘早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