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回 空负半生缘(4/4)

此毒，终究与你脱不开干系。只要能救她性命，我愿以死谢罪，无怨无悔。”

苏晚凝眸光淡漠，眉峰冷蹙，指尖悄然攥紧衣袂：“毒药非我所下，因果不必由我担。你一心求死赎罪，可曾问过这位姑娘，愿不愿要你一条性命换来的生机？”

许百灸神色骤然凛然，眼底所有悲绪尽数沉淀，唯剩一片赴死的决然。半生温良尽数褪去，只剩二十年蚀骨悔恨：“我行医半生，渡尽天下苍生，救遍陌路世人，唯独亏欠你，亏欠我们夭折的孩儿。二十年日夜煎熬，悔恨噬心，无一刻安宁。

今日，便让所有孽债，尽数尘埃落定。

晚凝，是我负你，负了稚子。只求你出手救这无辜姑娘，莫让无辜之人，再承无妄灾劫。你我孩儿泉下有知，亦可瞑目。往后余生，你务必好生珍重自己。”

他字字铿锵，句句决绝，无半分虚言迟疑。

苏晚凝心头骤然狠狠一揪，方才压了二十年的恨意，竟在这一刻乱了分寸。

她尚来不及开口阻拦，许百灸袖底寒光骤闪！

三枚银针脱袖而出，快如流光，径直刺向自身百会死穴！

苏晚凝脸色刹那惨白，所有冰冷伪装轰然碎裂，失声凄厉惊呼：

“百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