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回 佳节逢灯夕(2/3)

叶晨挤眉弄眼，坏笑着捶了他一下，转身去取点心。莺儿望着叶晨，轻声道：“小姐嘱咐，务必亲手交到叶公子手中。”言罢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
叶晨拱手：“有劳莺儿姑娘。”

不多时，吴彪端着点心出来，递与莺儿，打趣道：“看不出你小小年纪，倒这般贪食。”

莺儿柳眉一竖：“要你多言！”说罢便辞别二人，径自去了。

叶晨心下怦怦直跳。昨夜他与洛如嫣倾谈许久，自言身世，细说云南流落之苦；如嫣亦诉尽心中幽情，二人情谊，不觉间近了数分。此刻握着信笺，竟不知笺中写些什么。

他轻轻拆开，一缕淡淡胭脂幽香扑面而来。纸上字迹纤细俊秀，寥寥数行：

近岁寒，心绪寥落。

偶欲于西园小亭，吹笛自遣。

君性沉静，不语是非，

若得闲，可至亭畔一立。

如嫣顿首

叶晨细细读罢，小心翼翼将信笺折好，揣入怀中。片刻之后，便已来到西园。过小石拱桥，穿假山石洞，只见园深处梅树成林，寒梅于雪中盛放，清雅绝尘。

石上端坐一人，正是洛如嫣。

叶晨上前轻声道：“如嫣姑娘，久等了。”

洛如嫣见他到来，微微颔首，礼数清淡，言语不多。

她轻声道：“虽是深冬，此间景致却别有清趣。如嫣不才，略通几支笛曲，愿与叶公子共遣寂寥。”

叶晨拱手而立：“在下洗耳恭听。”

洛如嫣缓缓自袖中取出一支翠玉短笛，朱唇轻启，清音渐起。曲调悠扬婉转，四下寂静，唯余笛声绕林。美人临风，寒梅映雪，端的是风花雪月，一派温柔光景。

叶晨静静立在一旁，凝神倾听，不敢有半分惊扰。

二人正沉醉其间，远处却有一人冷眼相望，将这番情景尽收眼底——正是洛夫人。她望着亭中二人，眼底微沉，面色不动，只在袖中暗暗攥紧了手帕，片刻之后，悄无声息转身离去。

转瞬已是除夕，天下同庆，街巷爆竹声声，烟火不绝。洛家乃当地望族，大宴宾客，张灯结彩，一派热闹繁华。

洛府有一间独立书房，近洛如嫣居所，陈设清雅，四面皆是檀木书架，卷册盈室。这一日，四人俱在书房之中：吴彪与莺儿缩在角落，百无聊赖，神色倦怠。

吴彪压低声音对莺儿道：“今儿辞旧迎新，本该出去热闹一番，咱们偏困在这书斋之中，实在无趣。”

莺儿也恹恹的：“我也不爱此处。谁让小姐素来喜读书。你瞧叶公子，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