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回 龙驹连环计(三)(1/3)
果不其然,第二日,慕容砚再度登门,开启杀价拉锯。他不吵不闹,言辞从容,只以珠宝市价行情、玉珠品相瑕疵为凭,将报价从十四万两一步步往下压,温伯谦死守价格不肯松口,两人你来我往,这般拉锯僵持,竟接连耗了三日。
温伯谦既舍不得放走这位出手阔绰的京城大客户,又不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巨额差价,内心纠结万分,反倒愈发认定,这套头面是对方势在必得之物。这般内行行家念念不忘,想来和自己一般,无非是想从中牟取更多油水抽成,从未有过半分疑心。
终于熬到第五日,慕容砚骤然咬死价格,语气沉冷笃定:“十一万两,已是底线,此宝我需赶在时限前送抵京城,若掌柜应允,即刻立契约;若不应,我便另寻他处,绝不耽搁。”
温伯谦心中飞速盘算,十一万两成交,除却佣金,自己净赚一万两,还能借机结交京城贵客,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当即咬牙应下,连忙取来宝汇通庄的正规契约文书,依着慕容砚的要求,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分毫不敢马虎:
今有西门砚,向宝汇通庄订购前朝玉嵌东珠头面一套,定价十一万两白银;西门砚先付定金二百两银票,七日内携足额尾款银票上门取货;若西门砚逾期不取,定金全数归宝汇通庄所有;若宝汇通庄到期无法交付货品,需赔付西门砚三倍价款,共计三十三万两白银,立此为据,双方不得反悔。
慕容砚提笔签下化名,重重按上手印,放下二百两银票定金,转身从容离去。温伯谦攥着契约,只觉此事万无一失,货品本就锁在庄内,三十三万两违约金根本无从谈起,满心满眼只等着七日之期一到,赚下这笔厚利,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层层布设的圈套之中。
签订契约的第六日清晨,红菱一身素衣,神色仓皇,眼眶泛红,手持一封伪造的家书,跌跌撞撞闯入宝汇通庄,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急切焦灼:“温掌柜!快!把我寄卖的头面还给我!家父在江南突发急病,危在旦夕,我要立刻取回宝物,返乡尽孝,这寄卖之事,暂且作罢!”
温伯谦闻言,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行有行规,寄卖方本就有权随时撤回货品,他无权强行阻拦。可若是头面被取走,七日期限一到,西门砚上门取货,他拿不出货品,三十三万两天价违约金,他倾尽所有也赔不起!这笔巨款早已远超他的职权范围,若是上报主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