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回 东瀛七本枪(2/4)
引着叶晨三人拾阶登岸,穿过烟雨朦胧的长街,缓步走入甬江楼中。
楼内宾客往来不绝,却皆是轻声闲谈,无嘈杂喧闹。醇厚酒香混杂着雨后清新潮气,温润绵长。店小二见四人气度不凡,尤其关禾一身清正威仪,心知绝非寻常客人,连忙躬身上前引路。
“诸位客官,楼上雅间请!”
四人登临二楼,择了一处临窗雅室。窗扉敞开,三江烟雨浩渺江景尽收眼底,彻底隔绝楼下市井喧嚣,清静私密,最适合故人闲谈议事。
小二奉上清淡黄酒与数碟精致小菜,躬身退去,合上木门,一室静谧安然。
窗外烟雨簌簌,轻叩窗棂。室内烛火摇曳,融融暖意驱散了江上连日风寒。
众人落座,关禾率先执起酒壶,亲手为叶晨斟满一杯黄酒,姿态恭敬,心意赤诚。
“当年澜沧江畔,若无叶兄出手相救,我早已葬身荒野,断无今日。”他抬眸望向叶晨,语气真挚恳切,“一饭之恩,救命之德,数载以来,我朝夕铭记,片刻未忘。”
叶晨轻扶杯沿,淡然轻叹:“乱世浮沉,众生皆是身不由己。不过举手之劳,何须耿耿于怀。倒是你,数年未见,境遇翻天覆地,实在出人意料。”
一旁吴彪端起酒杯,大大咧咧开口:“没错!当年看着弱不禁风,谁能料到如今是镇守江南海防的朝廷重臣!三保,当年战后你凭空消失,杳无音讯,这些年究竟去往何处,又是如何入仕为官的?”
烛火摇曳,映亮关禾清瘦眉眼。他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过往数年颠沛流离、步步荆棘尽数涌上心头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当年大军凯旋,我随军入京师,机缘辗转,有幸得燕王赏识。”
寥寥数语,轻描淡写,却藏尽旁人无从知晓的屈辱隐忍、步步求生。其中万般坎坷苦楚,他不愿赘述,只一语带过半生浮沉。
司徒千语静坐一侧,闻言轻声感慨:“乱世渡人,亦磨人。数年别离,山河依旧,人事皆非。”
关禾微微点头,续道:“燕王言我旧名三保,俗陋粗鄙,难登朝堂大雅,不符钦差威仪,故而亲赐姓名,更名关禾。寓意守江海关隘,护一方黎民,方不负王命所托。”
叶晨恍然颔首:“原来如此。”
话音未落,关禾抬眸望向窗外风雨飘摇的千里东海,眼底温润尽数褪去,覆上一层深重凝肃。
叶晨察他面色沉郁,当即问道:“贤弟何故蹙眉?莫非海防之上,有难解困局?”
关禾沉沉一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