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丹成(1/3)
荒原往北,风沙愈发肆虐。
帝逆逆风而行,逆鳞拄地,每一步都在碎石上踩出带血的脚印。左臂吊在胸前,用布条死死勒住,脚下稍一踉跄,断骨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,额头冷汗瞬间滚落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右肩的刀口再次崩裂,鲜血渗出,将残破的衣袍染成暗红。他没停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缝。两壁石色焦黑,仿佛被地火灼烧了千万年。深处隐隐有红光透出,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。帝逆站在边缘俯瞰,深不见底,却能清晰感受到地底涌上的滚滚热浪。
有地火。
他沿裂缝边缘搜寻,百步之外,侧面有一道碎石堆积的斜坡,勉强能下行。撑着逆鳞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左腿蛇毒未清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下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抵达底部。
裂缝底部是一条干涸的暗河河道,石头被地火烤得滚烫,踩上去鞋底滋滋作响。河道尽头,立着一扇半掩的石门。并非宗门遗迹,而是人为开凿的石室,门上没有符文禁制,只有岁月侵蚀的痕迹。
帝逆推门而入。石室不大,三面石壁,正中央立着一座布满铜绿的青铜丹炉。丹炉下方正是地火口,赤红色的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将石室烤得如同蒸笼。
丹炉旁靠坐着一具骸骨,衣袍早已腐朽,骨架发黑。骸骨手边放着一只玉简和几只空玉瓶。
帝逆上前拿起玉简,贴在额头。神识探入,几行沧桑的字迹浮现:
“老夫一介散修,游历至此偶得地火,凿室炼丹三十载,耗尽毕生积蓄购得丹方与辅料。唯缺一味‘寒髓液’,走遍北荒无缘得见。丹炉、地火俱在,留待后人。若有人携寒髓液至此,替老夫炼一炉筑基丹——烧在坟前,也算老夫没白活一场。”
原来只是一介抱憾而终的散修。帝逆放下玉简,目光在丹炉和骸骨之间扫过。他没有寒髓液吗?不,他有。但他也没有地灵根和朱果。正统筑基丹炼不成。沉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——没有丹方,难道就不能活着?
走到丹炉前,用力推开封死的炉盖。炉内空空荡荡,干干净净。
从怀里摸出寒髓液倒入丹炉,又将坊市换来的辅料一一投入。地灵根和百年朱果早已吞服,药力残存体内,但正统筑基丹需要完整的材料——他没有。
他不需要正统的筑基丹。逆天诀是以血换力,不需要温养,不需要稳固。他需要的是恢复伤势、清除隐患,把身体重新变成一把能杀人的刀!
从怀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