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续命(1/3)
夜。北山深处,一处废弃猎户窝棚。
草铺下的血凝成黑痂,混着露水,铁锈与腐草的腥气黏在喉咙里。帝逆把石破天放在草铺上,内甲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发黑。
赵四蹲在外面,攥刀的手在抖,没敢往里看。
石破天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呼吸一下轻一下重,像随时会断。帝逆把最后一颗疗伤丹塞进他嘴里。药力化开,没用。脏腑震碎,普通的丹药救不了。
【石破天状态:濒死。剩余时间:约两日。】
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在震动。帝逆没听。他盯着石破天的脸,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黑红色的痂。
秘境里,这个少年第一次杀人,蹲在地上干呕。裂缝里,从背后捅进赵心黑后腰的那一刀。山道上,咬着牙跟着跑,从来没喊过停。
帝逆收回目光。从怀里摸出密信。矿洞底下通向逆命宗遗址。筑基境才能破的禁制。续命丹,四品灵药。
“赵四。”
“在!”
“看着他。天亮前回来。”
赵四嘴唇动了一下,没敢问。帝逆已经走进夜色。
矿洞入口塌了一半,碎石堆了三尺高。帝逆从侧洞钻进去,穿过塌方的岔洞,摸到石门前。
石门上的符文发着微弱的蓝光。灵力灌入,符文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筑基境才能破。
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爆裂符。贴在裂缝交汇点——那是昨夜退走时,用剑尖试探出的最脆弱处。退到窄道拐角,撕开。
“轰——”
碎石崩飞。石门表面的伪装禁制被炸开,露出内部真正的阵法核心。蓝光从裂口涌出来,照得洞壁发亮。帝逆把手按上去,逆命令猛地一烫——烫得胸口发疼。令牌表面的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光,光芒顺着衣襟蔓延到手上,沾上了石破天溅在他身上的血。
血迹还没干透。被光芒一照,像活了一样,沿着令牌的纹路渗进去。
阵法核心吸收了那股力量,蓝光大盛。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没有声音,像一张无声的嘴。
帝逆侧身挤过去,进入遗址。
空气干燥,带着一股腐朽的甜味,混杂着一种辛辣的气息——不是香料,是药,陈放了不知多少年的药。石壁上刻满了符文,不是青炎世家的,是上古的文字,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出来的,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,一明一暗,像活物在呼吸。
逆命令在怀里滚烫。
丹房在左侧。推开门,石桌上几只玉瓶落了一层灰。帝逆拿起最大的那只,拔开瓶塞。药香扑出来,辛辣刺鼻,带着一股烧灼感,吸一口,胸口的闷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