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狩猎(1/2)
出了黑石谷,帝逆继续北上。
风沙愈发猛烈,漫天黄沙遮蔽视野。他把衣领拉高,逆鳞挂在腰间,剑鞘磕在腿上,一声一声,像另一颗心在替他跳。左肩旧伤仍有余温,痛感已减轻几分。兽卵反噬未消,仅被强行压制。右臂知觉渐复,偶有微颤。
走了三天,没遇见人。荒原苍茫无际,不见草木水源,唯余乱石枯草。白日酷热如炉,入夜寒彻如冰。杀狼的肉干还够吃几天,水源即将耗尽。
第四天正午,帝逆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停下来。河床遍布风蚀碎石,棱角尽失。他蹲下,从河中捡了几块扁平石片,收进怀里。起身之际,远处传来异动,绝非风声,而是人息。
他按住剑柄,侧身藏在一块巨石后面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一个人,跌跌撞撞,步履虚浮不稳。灰袍,左臂布条渗血,伤势未愈。那人三十来岁,淬体六重,脸上有疤,手里攥着一把短刀,刀口卷钝。他靠着一块石头坐下来,撕开布条查看伤口——两道爪痕深可见骨,皮肉外翻狰狞。
帝逆从石头后面走出来。
那人骤然抬头,握刀后退。见帝逆是独身一人,才没跑。
“你也是逃难的?”
帝逆没说话。
“我叫吴安,北域猎兽人。”那人放下刀,指了指左臂,“被铁背狼抓的。那畜生追了我十里地。”
帝逆蹲下,看着他。
吴安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,掰了一半递过来。帝逆没接。袖中指尖微蜷——太久没人递东西给他了。吴安自己咬了一口,边嚼边说:“北边不能去了。狼群南迁,到处都是。”
“铁背狼?”
“对。凝气后期,群居。”吴安指了指伤口,“独行猎兽人碰上一只都够呛。上个月老赵被狼群围住,找到的时候只剩骨头。”
帝逆没接话。
吴安见他听得进去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皮纸。“这是北域荒原的地图,我花了三年画的。”
帝逆接过来,展开。
皮纸边缘焦黑卷曲,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。线条粗粝,但标记精准。西边沙地画着蝎尾毒钩,旁注“畏火,甲裂于腹”;北部湿地盘着一条巨蟒,七寸处点了一滴红;再往北,山崖洞穴里画着成片的蝙蝠。几处红圈标记醒目:黑水镇、青炎矿场旧址——圈内打了个叉,旁边潦草写着“活丹炉,勿近”。
最北端,靠近禁地边界的地方,有一个未完成的圆,只画了一半。
帝逆盯着那个圆看了两息。
他翻过皮纸。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:“若见持逆鳞者,勿问,速离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