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行事乖张(2/3)
桂花开得真早。”
沈玺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。
“府里的桂花树是老品种,每年都开得早。”
“明日我让人在廊下搭个棚子,你坐在屋里就能赏花。”
陆秋妍看着他。
“你不去前院盯着了?”
“府门已经锁了。”
沈玺靠在椅背上,姿态闲适。
“我说了要休沐,自然要休得彻底。”
“外头天塌下来,有大理寺和刑部顶着。”
“我只管陪夫人赏花。”
陆秋妍被他的话逗笑了。
“你这人,真是把偷懒说得这般理直气壮。”
沈玺没有反驳。
他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京城的风,才刚刚刮起来。
暗处的那个人,既然走出了第一步,就一定会走第二步。
他不急。
猎人捕猎,最需要的就是耐心。
等那个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,他手里的刀,才会真正出鞘。
陆秋妍吃完了一块桂花糕,困意又涌了上来。
太医开的安胎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。
她靠在软榻上,眼皮发沉。
沈玺拿过一条薄毯,盖在她身上。
连翘和周嬷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沈玺坐在榻边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鬓发。
皇上的敲打,太子的试探,暗处的杀机。
这些他都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只有眼前这个人,和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谁敢动他们分毫,他必让谁死无葬身之地。
哪怕是掀翻这大周的天下。
夜幕降临。
大理寺的停尸房里,几盏油灯昏暗。
大理寺卿站在那几具尸首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仵作正在验尸。
“大人,都是死士,服毒自尽。”
“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。”
“只有这块腰牌。”
仵作将一块沾着血污的铜牌递过去。
大理寺卿没有接。
那块腰牌上,赫然刻着东宫的印记。
他只觉得这块腰牌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。
定国公把尸首扔在衙门口,这是把一个天大的麻烦扔给了他。
查,得罪太子。
不查,没法跟皇上交代。
大理寺卿叹了口气,挥手让仵作退下。
他转身走出停尸房,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。
这案子,没法审了。
只能如实上报,让皇上自己去定夺。
皇权之争,从来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。
他这个大理寺卿,只能在这夹缝里,求一条活路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