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烫手案(1/3)
翌日清晨,陆秋妍是被桂花的香气熏醒的。
窗子开了一条缝,秋风裹着甜丝丝的花香往屋里灌。
沈玺果然说到做到。
廊下搭了一座简易的花棚,府里的花匠连夜把院墙边那棵老桂树的枝条引了过来,用竹架子撑着,把半边回廊遮得密密匝匝。
陆秋妍披衣走到廊下,金黄色的桂花簌簌落了一肩。
连翘端着铜盆跟出来,看见这一幕,脸上的愁容总算散了些。
“夫人,国公爷天没亮就起了,在前院练刀呢。”
“练刀?”
陆秋妍拧了帕子擦脸,把肩头的花瓣拂进袖口。
“他不是说要休沐,做个闲散人么。”
“闭门不出和躺着不动,那可不是一回事。”
沈玺的声音从廊角传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窄袖短褐,袖口还挽着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头发随意束了,没戴冠。
额角有一层薄汗。
手里拎着一柄朴刀,刀刃上连水渍都没有。
练的是空刀。
陆秋妍歪头看他这副打扮,忍不住笑出来。
“你这样子像什么?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城南菜市口那卖猪肉的屠夫。”
沈玺把刀随手靠在柱子上,走过来。
“屠夫也好,至少清静。”
他在她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。
连翘识趣地退到一边,去催厨房的早膳。
桂花棚子底下,两人一坐一站,倒真有几分寻常夫妻过日子的味道。
陆秋妍拿起小案上的梳子,拆了自己的发髻重新绾。
“昨晚的事,外头什么动静?”
沈玺单手撑着下巴,看她梳头。
“墨砚一早递了消息进来。大理寺卿连夜写了折子送进宫,皇上压着没发。”
“没发?”
“嗯,留中不发。”
陆秋妍的手停了一停。
留中不发,说明皇上还在犹豫。
犹豫的不是怎么查,而是查出来之后怎么办。
若真是太子干的,废储动社稷。
若不是太子干的,那就是有人要掀翻这天。
哪一种结果,都不是皇上想看到的。
“大理寺卿是个老狐狸,他不会傻到自己往前冲。”
陆秋妍绾好最后一缕头发,插上一根素银簪子。
“他等皇上的态度,皇上等大理寺的调查。两边互相推,这案子就悬着了。”
沈玺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才把尸首扔过去。”
“不是给大理寺添堵么?”
“添堵是其次。”
沈玺的笑意收了收。
“是给暗处那个人添堵。”
“他布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