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4 要不要,上去坐坐?(2/4)
她偶尔驻足,他也站下步子。
她缓缓前行,他默默跟随。
好几次,他都冲动想和她分享心得,又怕破坏她的沉浸式体验。
索性把她感兴趣的,通通先拍下来,准备回去再慢慢讨论。
职业病手痒。
韩池不时举起手机,抓拍倪红安的看展瞬间,俯身的,侧身的,专注的。他的镜头里,她松弛不做作,比专业模特还灵动。
尤其她穿搭简约,非常适配展厅调性。
韩池懊恼没拿相机,正打算回车里取,余光感到一丝威胁,一转头,几米开外,和一抹冷硬视线相撞。
秦鸣春,黑超遮面,身姿挺拔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定定几秒,遥遥对视,谁也没有说话。
倪红安很想沉浸式看展,然而她始终沉不下心,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,忽隐忽现,形影相随。
瞅准空档,她猛一回头。
近处,韩池目光轻晃,很快又投向她。
远处,人群缝隙里,正望见秦鸣春和他扎眼的墨镜。
倪红安看不见他的眼睛。
她收回目光。
继续盯着面前的一幅作品。
留白巨大,克制的纯白色底中间,是隆起的折痕,深浅交错的做旧肌理,一道笔直裂隙贯穿画面。
倪红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。
她在这里停留了很久。
那道裂隙和褶皱,在她眼中,仿佛看见了创伤的印记,又像自愈的证明。
一种共鸣油然而生。
伤疤,无须强行抚平,阳光可以透过裂痕,照进来。
错的放下了,对的才迎着光而来。
倪红安专注看画面。
韩池和秦鸣春悄然走近,两人并肩站在她身后半米,轮番品评,暗自博弈。
“这幅画是释放孤独,有禅宗的空寂,道家的无为,很典型的向内生长,自我独白。”韩池抱臂侃侃而谈。
秦鸣春“嗯”了声,客气里夹杂审视,“韩先生对艺术很有研究。”
“谈不上研究,我只是觉得好作品值得认真对待,”韩池意有所指,“人也一样。”
秦鸣春纠正他,“孤独不需要释放,孤独需要被看见。”
他说话时,并没看韩池,目光沉沉盯着倪红安饱满的后脑勺。
“……”
前头,倪红安双手插兜,一心二用听他俩针锋相对。
都那么有本事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