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:炼解毒丹,以防毒计(1/4)
寅时刚过,库房的灯灭了。
登记处的蜡烛还亮着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。孟瑶橙抄完最后一行字,把笔搁在砚台边,吹熄蜡烛,推门出来。夜风一扑,她打了个寒噤,拢了拢外袍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拐过药圃围墙,远远看见炼丹房那扇小窗还透着红光,像是炉火没熄。
她没停下,也没喊人,只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僵的手指。刚才写字写得太久,指尖有点麻,像是被纸页割过似的。她甩了两下,继续往前走。后勤这条线不能断,她得把台账交到值守弟子手里,才算真正收工。
可那点炉火让她多看了半眼。
她知道是谁在里头。
钱守静从不点灯,他守炉靠的是火色。火光明亮均匀,是药气升腾;火光发青跳动,就是地脉不稳。现在那光是暗红的,沉实,偶尔泛一点金边——这是丹成前最后的凝练阶段。
她没去敲门。
这种时候,没人敢打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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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丹房里,钱守静坐在炉前的小凳上,背没靠墙,腰杆直着。他已经坐了十二个时辰,从昨天清晨到现在,一动没动过。
炉子是老式的三足鼎炉,底下连着地脉火眼。这火原本稳得很,茅山地底有灵脉,烧起来温度恒定。可昨夜演阵太猛,赵守一打《破阵曲》时雷法震山,火眼跟着抖了三下,差点把一炉药气冲散。他当时就抓了一把引灵砂撒进去,才把火压住。
引灵砂是他师父清雅道长早年给的,一共五钱,他藏了十年没用。今天用了三钱,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,像割肉。
药材也不顺。
原计划用新晒的雷公须做主料,可昨夜一场雨,渗进库房,几捆草药受了潮气。孟瑶橙让人翻晒过一轮,看着干了,但他拿在手里一掐,根茎还是软的。这种料子入炉,药性会散,解毒丹就成了安慰人的玩意儿。
他没声张,把这批药全退了回去,改用自己的存药。
他自己采的雷公须,三年前在后山阴坡挖的,一直封在陶罐里,没舍得用。今天全拿出来了,一把一把剪去侧须,只留主茎三寸,再用细纱布包好,分两次投炉。
第一轮回取八成药气,封在玉瓶里镇着;第二轮补新料提纯,最后合炼凝丸。
他算好了时间:每炉出十粒,百瓶正好一千粒。前锋营每人带五粒,策应营三粒,剩下作应急。不多不少。
炉火又跳了一下。
他眼皮一抬,盯着炉口看了一瞬。火色偏黄,温度降了半成。他伸手摸向炉底,手指在砖缝间一探,果然,地火脉弱了。
他没起身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