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月144(1/2)
一排一排的,像是无数只瞪大的眼睛,注视着这座小城里的一切。
张赫的营帐设在城北的校场上,三百人马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营帐里灯火通明,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幅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柴桑城的每一条街道、每一间房屋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着,最终停在一个位置。
城南,一条不起眼的小巷。
巷子里,有一间酒肆。
酒肆的名字,叫“东归”。
张赫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敲了敲,嘴角浮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东归,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目光幽深如潭,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帐外那片沉沉的夜色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墨家的余孽……你还真会挑地方。”
夜色渐深。
柴桑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,只剩城墙上那些火把,还在夜风中明灭不定。
城南的小巷里,东归酒肆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。
那是白东君点的一盏油灯,灯芯剪得很短,光很弱,只够照亮桌面上巴掌大的一块地方。
他和墨倾歌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柴桑城的简易地图。
墨倾歌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里是北门,张赫的营帐设在校场上。这里是东门,临水,孙吴的人可能潜伏在这一带。这里是西门,通往山里,如果——”
她忽然停了下来,抬起头,看着白东君。
白东君正盯着那张地图发呆,目光有些涣散,显然没有在听。
“白东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白东君回过神来,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墨倾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白东君看着她,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,此刻有一种认真得不像他的神情。
“我想知道,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好奇。是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是因为如果明天我就要死了,我想知道我拼了命护着的,到底是谁。”
墨倾歌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地图,沉默了很久。
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我姓墨,”她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