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,我们经历过的这些,总教官究竟经历过多少次啊?!(3/3)
蹲。他低着头,汗珠子从下巴滴落,砸在岩石上,摔成好几瓣。
一个接一个,
十三个人全部完成了五次攀登。
雷大鸣是最后一个完成的。
他的第五次攀登用了将近三分钟,中间歇了两次,挂在绳子上喘气。但他完成了。
沈飞从岩壁上降下来,解下腰间的绳索。
“休息二十分钟,吃饭。”
他从背囊里掏出压缩饼干,每人两块,还有水。
不是军用水壶里的水,是采石场旁边一条山溪里打上来的水,冰冷刺骨,喝下去牙齿发酸。
十三个人坐在岩壁下面,背靠着冰凉的岩石,啃着压缩饼干。
没有人说话。
咀嚼的声音,喝水的声音,山风穿过松树的声音,就是全部。
向南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咽下去,仰头灌了一口冰水。水流过喉咙的时候,凉意从胸腔一直蔓延到胃里,整个人打了个激灵。
他靠在岩壁上,闭上眼睛。
远处传来鸟叫。
不是一只,是一群,叽叽喳喳的,像是在争论什么事情。
向南听着那些鸟叫声,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
二十分钟太短了,短到身体还没来得及从上一个科目里恢复,下一个科目就要开始了。
但他知道,这种短,是故意的。
沈飞就是要他们在没有完全恢复的状态下,进入下一轮消耗。
累加到极限,然后突破极限。
向南闭着眼睛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,沈飞是不是也经历过?
不是作为教官,是作为学员。
那个背着九十公斤还能稳稳跑完十公里的人,那个做两百个俯卧撑连气都不喘的人,他曾经被谁逼到过极限?
他的极限又在哪里?
“时间到。”
沈飞的声音把向南从半梦半醒中拽出来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