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当年的事(2/3)
陆太太原本觉得自己脑袋悬在了房梁上,就差被吊死那一步,结果老公居然活生生把自己气得心肌梗塞,溶栓失败,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这种死里逃生的概率,堪比买彩票中头彩。
陆太太借口说自己伤重,下不了病床,压根不想离开医院,陆家在办白事她都不去。
我拎着一些补品走进她病房。
太太看到我,翻了个白眼:“你不用来讨好我,就算安宜跟阿瑾成不了,也轮不到你。”
她现在大概是觉得,这个年纪死老公,完全的翻身做主了。
我说:“我只是觉得,奶奶还在世呢,阿姨该回去尽一尽孝道,才好不落人口实吧?”
这事轮不到我多嘴。
但我得提醒她,别欢喜得过早了。
哪怕老太太随时归西,到底还是活着。
眼下既然陆总没了,身为陆太太,要想真的高枕无忧,还不够,还差一步呢。
唯一的一步。
陆太太沉了沉眼眸,将勺子扔进燕窝粥里,哐当一声响。
……
同样是丧事,这回的消息没往外传,比五年前要冷清许多。
老太太本就病重,还总是以泪洗脸,我很担心她哪口气提不上来就死去,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。
她忽然猛地抓住我双手。
“你既然当年就知道,那贱人在我房里装了东西,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?”
我轻声说:“我被威胁了,奶奶,也就是这个原因,他们才逼着我离开沪城。可我一直在想办法回来。”
哪怕这样解释,依然漏洞百出,但老太太已经无暇去顾及了。
她只能记着一点,我跟她恨着同样的人。
仇人的仇人,那就是盟友。
我帮老太太擦干净双手,然后去洗手间里一遍遍搓洗毛巾。
陆丛瑾在这时候走进来,蹲在老太太面前。
“奶奶,有个事,我想问问您。”
老太太垂着干枯的双眼,有气无力道:“你问吧。”
陆丛瑾低着头,问:“五年前,爷爷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吗?”
老太太冷笑一声。
“他呀,何止是五年前。”
在外界人眼里,陆家两位长辈恩爱得很,一辈子没红过脸。陆丛瑾的记忆中,也不见爷爷奶奶吵过架。
可显然,老太太的意思,是老头子并不干净。
陆丛瑾沉默片刻后,抬起眼,屏息问:“您让沈愿初往爷爷的车里装过定位吗?”
我关掉水龙头,慢慢侧首,看向房间里这对祖孙。
他终于开口问了。
现在他爸爸也死了,两条人命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