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破营(1/4)
方璇的信送到京城时,沈鸢正在院子里磨刀。长脸丫鬟从门口接进来,双手递上。信封上沾着血迹,已经干透发黑。沈鸢拆开,里面一张纸,只有八个字:乌兰察布,巴图尔围我。
沈鸢放下磨刀石,把匕首插回腰间。手弩检查一遍,箭匣十二支满。短刀拔了两下,刀鞘紧,拔出来费力。她用砂纸打磨刀鞘口,来回十几下,再插拔,顺滑了。木簪摘下来重新削尖,簪尖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,能扎穿牛皮。
“韩叔,备马。”
韩虎在门口抽烟,听到话把烟灭了。“去哪儿?”
“乌兰察布。方璇被围。”
韩虎没多问,去马厩牵马。沈鸢进屋拿包袱,两件换洗衣裳,一包碎银子,三张干饼。软甲穿在身上,外面套灰布短褐。玉佩贴肉挂着。出门时圆脸丫鬟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碗粥。
“姑娘,吃了再走。”
沈鸢接过碗,仰头喝完。粥烫,她没停。碗还给丫鬟,翻身上马。
韩虎骑另一匹马,两人两骑出城。走杀虎口,一路往北。沈鸢打马跑在前面,韩虎跟在后头。风大,沙子打在脸上,她眯着眼,身子压低。马跑了一个时辰,沈鸢回头看韩虎,韩虎落后一箭地。她勒缰等了几息,韩虎追上来。
“韩叔,你慢。我先走。”
“姑娘一个人——”
“人多没用。方璇撑不了太久。”
沈鸢抽了马一鞭,马嘶鸣一声,加快速度往前冲。韩虎在后面喊了什么,风大听不清。沈鸢没回头。
从杀虎口到乌兰察布,骑马四个时辰。沈鸢跑了三个时辰,马腿软了,速度慢下来。她下马牵着走了一炷香,让马喘口气。草原上风硬,吹得人脸发木。远处有秃鹫在盘旋,底下有尸体。沈鸢没去看,翻身上马继续跑。
天黑之前,她看到了巴图尔的营地。
帐篷围成一圈,外面挖了壕沟,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。营门口火把通明,十几个持刀守卫来回走动。营地中央最大那顶帐篷前面,绑着一个人。隔得远看不清脸,但那人左腿站着,右腿悬空,没踩地。
方璇。
沈鸢趴在草丛里,把营地整个看了一遍。东面壕沟窄,木桩稀,能跳过去。守卫换班一炷香一次,换班时有几息空档。她摸到东面,等守卫换班。火把下人影晃动,守卫交头接耳说了几句,两个新来的站上岗,两个走的往营中央去。
沈鸢助跑几步,跳过壕沟。落地无声,蹲在帐篷阴影里。营地里有人唱歌,蒙古长调,声音拖得长。她借着歌声掩护,弓着腰往中央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