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鱼为什么是死的?(1/3)
当晚火锅桌上,琴琴一边捞丸子一边问:“晴姨,那个姐姐的鱼为什么是死的?”
胡丽丽差点被汤呛着。
苏晚晴给她拍了拍背,对琴琴说:“吃你的丸子。”
琴琴嚼了两口,又来了一句:“钱爷爷说,画死鱼不如去菜市场称一条。”
顾霆琛端着啤酒杯,笑得肩膀直抖。
胡丽丽瞪了女儿一眼,但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这一顿火锅,吃得热气腾腾。
琴琴的画展开得比预想的顺利。
钱教授亲自出面,联系了市美术馆的一个小展厅,给琴琴办了一个个人作品展。说是个人展,规模很小,二十幅画,但九岁孩子能在市美术馆挂画,这件事本身就够惊人了。
展览开幕那天,雅琪也来了。
陈雪梅没来——她大约是拉不下脸。雅琪自己坐公交来的,一个人站在展厅里看了很久。
看完之后她走到苏晚晴面前,说了句:“苏阿姨,琴琴确实比我画得好。”
声音不大,但说得坦荡。十四岁的姑娘,能说出这种话,到底不算太差。
苏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这事翻篇了。
翻不了篇的是另一件事。
琴琴十六岁那年,考上了省美术学院附中。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,胡丽丽哭了半个下午,苏晚晴陪着她坐了半个下午。
也是那一年,胡丽丽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了一个叫周明远的男人。
周明远,三十五岁,在城北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,离过一次婚,没有孩子。人长得普通,话不多,但做事踏实,对胡丽丽挺上心。
两个人处了半年,胡丽丽谁也没告诉。
琴琴是第一个发现的。
她放假回来,发现她妈出门前会对着镜子多照两分钟,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屏幕朝下扣着。有一回琴琴半夜去厨房倒水,看到胡丽丽靠在沙发上跟人发语音消息,声音压得很低,笑得跟偷了糖的孩子。
琴琴没揭穿。
但她也有自己的担心。
一天晚上,母女俩窝在琴琴房间里,琴琴一边画素描一边“不经意”地说了句:“妈,你要是以后想再找个人过日子,我没意见的。”
胡丽丽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又不瞎。”琴琴头都没抬,“你最近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抱着手机笑,你以前可不这样。”
胡丽丽的脸腾地红了,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但是——”琴琴搁下铅笔,看着她妈,“你得跟晴姨说。你不说,她要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,她该多难过。”
胡丽丽沉默了。
她不是不想说,她是不知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