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三八线、受力图与一块钱的红笔(3/5)
牙齿在娇嫩的口腔黏膜上磕出一道深深的印记,尝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腥味,她才把眼底的那股温热强行憋了回去。
钢笔尖落在卷面上。因为主人手指的轻微颤抖,在空白处戳出了一个浓重的黑色墨点。墨水顺着纸张的纤维,缓慢地向四周晕染开来。
就在那个墨点晕开的同一时间。一直低头看着英文杂志的陆沉,视线微不可察地偏移了半寸。
他没有转头。但他那远超常人的余光,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沈南乔绷紧的下颌线,看到了她泛白的指关节,以及那张被她画得一塌糊涂、几乎要被揉碎的试卷。
他听见她因为压抑情绪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,听见钢笔尖在纸上绝望划过的细碎声响。
陆沉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,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指腹轻轻摩挲着校服裤子粗糙的布料。
这三个月来,他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种很危险的失控。他原本是一个对周遭环境拥有绝对屏蔽能力的人。可是现在,他只要坐在座位上,哪怕眼睛盯着书本,他的听觉和嗅觉都会不由自主地去捕捉旁边那个女生的动静。
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咬笔头,知道她遇到算不出的数学题会烦躁地叹气,甚至知道她今天换了哪一种香味的护手霜。
这种不应该出现在他计划里的关注,让他感到烦躁。他试图用更多的竞赛题来麻痹自己,但在听到她刚才那声带着鼻音的深呼吸时,他建立起来的理智防线,又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午休的下课铃声终于打响,如同大赦天下。
教室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立刻被打破。去食堂抢饭的男生冲出了后门,带起一阵带着汗味的闷风。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,或者干脆趴在桌上补觉。
沈南乔把那支昂贵的钢笔往桌上一扔。金属笔管在木桌面上磕出一声压抑的闷响。她有些赌气地站起身,推开椅子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。
她需要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,洗掉这身惹人发笑的狼狈和挫败。
沈南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喧嚣中。
一直坐在座位上、仿佛入定一般的陆沉,放下了手里的英文杂志。
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那块带着蜜桃香味的橡皮,落在了沈南乔大敞着的物理试卷上。
那道压轴题的题干下方,黑色的墨水重重叠叠地涂抹着。画错的辅助线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,透着主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情绪。
陆沉盯着那团乱涂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