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十月秋雨与未撑开的旧伞(2/6)
宋音愣住了。她转过头,看了看那把即使不认识牌子也能看出造价不菲的伞,又看了看沈南乔那张漂亮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。
“给我了,那你怎么办?”宋音没有立刻接,只是迟疑地问了一句。
“有车接我。”沈南乔低下头,避开了宋音的视线。她把书包甩到单边肩膀上,站起身,“放你那儿吧,不用还了。我不喜欢这个颜色。”
说完,她没有给宋音继续推辞的机会,直接推开椅子,从后门走了出去。
宋音握着那把深蓝色的伞,看着沈南乔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什么嘛……明明是个挺好心的人,干嘛非要装出一副谁也不理的样子。”
这句话,一字不落的,落进了一直坐在后排没动的陆沉耳朵里。
陆沉的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水笔,笔尖在草稿纸上悬停了两秒。那道压轴题的解题思路在脑海里清晰无比,但他却没有写下去。他合上笔帽,将其随意地扔进笔袋里。拉上拉链,拿起桌侧挂着的那把黑色长柄旧伞,站起身。
“哎哎哎,陆神,等等我!”
坐在斜后方的周一鸣眼疾手快地把几本练习册胡乱塞进包里,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了过来,一把拽住陆沉的校服袖子。周一鸣是江城附中出了名的“交际草”。他成绩在班里吊车尾,却偏偏死皮赖脸地缠着年级第一的陆沉。全班都知道,周一鸣是这座冰山身边唯一的“活物”。
“今天这十月的秋雨真是邪了门了,冻死个人。我那把破伞刚才在走廊被风一吹,伞骨断了两根,根本撑不开。”周一鸣死死拽着陆沉,笑得一脸讨好,“陆神,行行好,搭个顺风伞,把我捎到大马路的公交站牌就行。”
陆沉没有推开他,只是任由他拽着。他的眼神透过走廊的玻璃窗,越过密集的雨丝,安静地落在了一楼大厅的那个角落里。
……
一楼大厅的防滑地砖上,被来往的学生踩满了泥水。
沈南乔站在通往操场的几级台阶前,眉头紧紧地锁着。
十分钟前,她站在屋檐下给老陈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,老陈的语气有些支吾和为难,背景音里隐隐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摔砸声和父亲不耐烦的怒吼。老陈压低声音,只说车子在半路抛锚了,还在等拖车,让她自己打个出租车回去。
沈南乔不是傻子。这半个月来,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饭桌上永远只有冷战和争吵。那辆用来接送她的迈巴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