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五十三度茅台与发炎的封药(4/6)
。
“王总,南乔确实不太舒服,我昨天还见她去医院了。这杯我来替她……”
顾言洲的手还没碰到玻璃杯,另一只手已经提前按在了杯子的边缘。
是沈南乔。
她没有看顾言洲,也没有看身后替她解围的林曼。
她低着头,视线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透明液体。
会所顶灯的光线折射在酒液里,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陆沉在处方单上敲下的那行加粗黑体字,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【患者对酒精成分重度过敏,术后漱口水必须使用0%浓度的纯无醇型。】
十年前的班级元旦聚餐,她只是一时好奇误喝了一口掺果酒的饮料,当晚便全身红疹、高烧三十九度五呼吸困难。
是陆沉背着她在没有路灯的老街上狂奔两公里送进急诊科,用温毛巾一点点擦拭手心守了一整夜。
从那以后,陆沉再没让她碰过一滴带有酒精的东西。
哪怕是吃块酒心巧克力,都会冷着脸让她吐出来漱口三遍。
那是一条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生理红线。
过敏反应,加上牙根深处还没愈合的创口,后果是什么,沈南乔比包厢里的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她看着这杯酒,没有退路。
母亲在疗养院一个月的特护和进口药费用高达十几万。
父亲在里面打点关系的开销,也是个无底洞。
她把自己卖给星耀十年,现在虽然还清了债务,但她必须保持在一线的位置,才能维持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。
她不能失去这个角色,更不能得罪京圈的资本。
十年前,她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陆沉。
现在,她一样可以为了钱,面不改色地咽下这杯毒药。
“王总说得对。承蒙云创看重,这份期许,南乔受了。这杯酒,我敬您。”
沈南乔站起身。
她的身姿依然挺拔,脊背没有一丝弯曲。
她拿起装满白酒的杯子。
没有犹豫,也没有皱眉,仰起头将那三两高度烈酒直接灌进了喉咙里。
辛辣的液体像是一把由无数细小刀片组成的利刃,划过食道落入胃里。
一股火烧般的灼热感在胸腔里炸开,呛人的酒气直冲鼻腔。
右侧下颌的神经,在接触到酒精挥发的气体时,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和鼓掌声。
王总满意地笑了,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。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红酒。
“南乔果然是个痛快人,有魄力。这女一号非你莫属,合作愉快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