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途.23 五百年后,我回来了(1/3)
剑身一点一点地从石台里出来。每出来一寸,铁锈就剥落一片。
剑身完全拔出来的瞬间,一道光从剑尖射出,直冲云霄。光柱把灰紫色的天幕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,金色的天光从那个口子里倾泻下来,照在那把剑上。
铁锈在光里剥落,像蜕皮的蛇,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剑身。
萧衍舟握紧了剑柄。
他起手,第一式,云出岫。
剑尖划过一道弧,光跟着剑走,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痕迹。
第二式,风入松。剑刃斜挑,风从剑身上掠过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第三式,第四式,第五式。
他越练越快,剑光越来越亮,像一条银白色的龙在石台上翻飞。
他的身体在动,剑也在动,人和剑之间没有间隙,没有犹豫,像练了一千遍、一万遍。
铁锈剥落的声音清脆如铃,剑身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。
每一道光都切开一片雾,每一式都震碎一块黑暗。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,地面开始震动,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。
光芒越来越亮,亮到他几乎睁不开眼。然后炸开。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萧衍舟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只能感觉到手里的剑在嗡鸣,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终于冲破了笼子。
白光渐渐散去。他站在石台上,手里的剑已经完全变了。
银白色的剑身,流畅的纹路,锋利的刃口,剑格上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,幽幽地发着光。
那把破破烂烂的、生满铁锈的剑,变成了一把真正的神剑。
然后他看见了凌夜。
凌夜站在石台下面。灰色的旧袍子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黑色的长袍,袖口绣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干涸的血。
他抱着沅沅。沅沅闭着眼睛,脸很红,红得不正常,像发高烧。
她的呼吸很急,很浅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她靠在凌夜怀里,脑袋歪在他肩上,手臂垂下来,手指微微蜷着。
萧衍舟从石台上跳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夜面前。“你对她做了什么!”
凌夜抬起眼。
他的眼睛变了,不是原来那种深黑色,是暗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。
他看着萧衍舟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上古魔气入体,在发高烧。”
“上古魔气?”萧衍舟的声音硬了,“哪来的上古魔气?你放什么——”
凌夜没说话。他抬起下巴,朝萧衍舟手里的剑示意了一下。
萧衍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剑,银白色的剑身,淡蓝色的宝石,美得不像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