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野情人」

第六十章 血包与放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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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血包与放弃(2/3)

阳穴上,揉了揉。

梨香混合着一点檀木的味道,能让人烦躁的心瞬间平和下来。

其实沈澈从小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。

刚学会走路时就闹腾着要爸妈带他去公园玩,和比他大很多的孩子也能玩到一起。

后来到了沈家,这种爱热闹的性格也没有变,沈澈总是跟在沈明辉身后,想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更亲近些,成为真正的一家人。

直到八岁那年,沈澈的人生经历了一场血腥味的暴雨。

他被哄着躺在手术床上,看着小拇指一般粗细的针管扎进自己的静脉里。

沈澈吓得去抓白玫的胳膊,声音发抖:“妈,不要,我不要抽血,我想回家,我要回家!”

白玫蹲下来耐心哄他:“阿澈乖,听话,医生叔叔是在给你治病,你闭上眼睛睡一觉,醒来就好了,听懂了没?”

她的手覆上沈澈的眼睛,掌心的暖意终于让沈澈放松下来。

他并没有睡着,抽血的疼痛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,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记忆。

后来,这种疼痛变成了常态,让人麻木。

白玫也从一开始的温柔安慰,变得暴躁蛮横。

她不再解释缘由,甚至连欺骗哄人的话都懒得说。

直接把沈澈扔在医院里,扔在病床上,随便医院动手。

她要的,只是他身体里纯正的熊猫血,干干净净抽出来,再打进她宝贝儿子的身体里。

十岁时,沈澈已经可以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针管抽出,进了那个深色的采血袋里。

也是从那一刻起,他意识到,自己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。

他只是沈家养的血包。

他早就没有家了,也不配再奢望家庭的幸福。

冰山从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,只有火种的熄灭,日复一日的降雨,才让它变得坚硬冰冷,无法融化。

沈澈并不认为,坚不可摧是什么坏事。

好像做了个短暂的梦,太阳穴上的梨香散去,沈澈醒过来。

他捏了捏眉心,拿起桌上的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
那头是钟鸣。

“喂,阿澈。”

“方不方便说话?”沈澈起身,本想去倒杯水,站起来时,方向一转,又走向了窗边。

“可以。”钟鸣说。

22层的办公室里,顺着窗口往下看,下边一群来来往往的人,像是蚂蚁一般密密麻麻。

沈澈皱了下眉,突然觉得累极了。

“病例的事,谢谢你,为我做了你不愿意做的造假行为,算我欠你的人情。”

“哪的话,”钟鸣苦笑,“更恶劣更不该的事都做了,这一点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:“实在不算什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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