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1/2)
忍到第二首我的歌被别人唱。
忍到采访座位挪到边上。
忍到花絮里剪掉我的身影。
祁砚川说:“明天来公司,我们把后面九站重新商量。”
“怎么商量?”
“至少《未完成》可以加回来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《未完成》。
他现在能给我的补偿,是把原本属于我的歌加回来。
像从我口袋里拿走一百块,又还我十块,让我别闹。
“祁砚川。”我说,“你还记得这间排练室白板上写过什么吗?”
电话那头静了。
我替他回答:“谁都不能被关掉。”
他的呼吸明显乱了。
“栖野,那时候我们还小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,城市边缘泛起一点灰白。
“是啊。”
那时候我们还小。
所以会把一句话当真很多年。
电话那头传来夏遥的声音。
很轻。
“砚川哥,唐姐让你过去。”
祁砚川捂住听筒,但我还是听见了。
他对她说:“等我一下。”
我握着手机,突然不想再听了。
“我先挂了。”
“栖野!”
我停了一下。
他说:“别走。”
两个字落下来,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很快,又归于平静。
以前他要是这么说,我会留下。
哪怕委屈,哪怕难堪,哪怕觉得哪里不对。
我会想,我们一起走了这么久,总不能因为一场演出就散。
可今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关掉时,忽然明白,有些散不是从转身那一刻开始的。
它早就在每一次“你让让她”里发生过。
我挂断电话。
排练室安静下来。
阿树靠在门边,没问我。
我把旧本子和硬盘放进包里,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支备用话筒。
那是我们第一支自己买的话筒。
收音早就不稳了,外壳还有磕痕。
可它陪我唱过最难的三年。
我把它握在手里。
阿树看着我:“你真要走?”
我说:“我只是先把我的声音拿回来。”
他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需要贝斯吗?”
我看向他。
阿树避开我的视线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不是替昼雾问。”
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楼下烧烤摊老板开始收摊,铁签碰撞声很清脆。
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祁砚川。
是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文件。
标题很短。
《夜行线》原始demo全轨。
我点开附件,第一轨是我的干声。
没有混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