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怒惩贪墨吏(2/6)
吏,嗤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他一个初来乍到、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,年纪轻轻就当了知县,怕是连县衙的规矩都还没摸清,难道还能有通天本事,从这完美无缺的账目里揪出错处不成?你不必这般大惊小怪,徒惹他人笑话,坏了咱们的大事。”
王司吏听了这番安抚之言,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,可一想到许哲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想到自己平日里做的那些亏心事,依旧心底发虚,双腿发软,嗫嚅着嘴唇,还想再说些什么,提醒毛司吏不可掉以轻心,毕竟这位新知县,看着可不像前几任那般好糊弄。
可毛司吏见状,生怕他说出什么动摇人心的话,当即脸色一沉,厉声打断了他的话:“休要多言!畏首畏尾,成不了大事!咱们在这日照县衙经营了十几年,根基稳固,一个毛头小子而已,翻不起什么大浪!”
他语气愈发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速速回去,将历年的账簿整理妥当,按年份一一排序,即刻给知县大人送去!若是拖延过久,反倒惹得大人疑心,以为你我心中有鬼,故意藏匿账册,到那时才是真的麻烦,谁也救不了你!”
王司吏被他一喝,吓得浑身一哆嗦,不敢再反驳半句,只得硬着头皮,躬身行礼,转身返回户房。
他不敢耽搁,连忙召集户房的几个杂役,将堆积如山的陈年账簿一一翻出,仔细整理捆扎,这些账簿厚厚的一摞,每一本都沉甸甸的,记录着日照县历年的钱粮赋税、田亩户籍,也藏着他们侵吞公帑、盘剥百姓的罪证。
整理妥当后,王司吏吃力地将账簿抱在怀中,纸张厚重,压得他脚步虚浮,一步一颤地赶往县衙正堂。
踏入正堂之中,一股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,只见许哲端坐案后,一身青色官袍整洁挺括,神色平静淡然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目光沉静如水,却仿佛能直抵人心,让人不寒而栗。
王司吏更是心惊胆战,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连头都不敢抬起,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账簿堆放在桌案一侧,堆积如山的账簿几乎占满了半个桌案。
他躬身弯腰,脑袋埋得极低,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大、大人,本、本县历年的钱粮赋税、田亩户籍账簿,尽、尽数在此,一卷未漏,请大人阅览。”
许哲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,只见这王司吏眼神躲闪不定,不敢与他对视,手心不断冒汗,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湿,紧紧地贴在身上,说话更是磕磕绊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