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田渠见初心(3/5)
流离失所,这才是推广新粮种的真正意义,也是我身为知县的本分。”
说着,许哲伸手拨开玉米的叶片,指着叶片间的小玉米穗,继续补充道:“种子耐旱耐瘠是其一,能让粮种长得好,还有两个关键——肥料跟得上、节气踩得准。北边九边之地寒冷,昼夜温差大,播种宜晚,不然幼苗易被冻伤;中原一带气候温和,可略早一些,能延长生长期,提高产量。”
“很多地方只给百姓送种子,却不教耕种章法,不告诉百姓何时播种、何时施肥、何时除草,百姓只能凭着老经验瞎种,即便粮种再好,也种不出好收成。我让人把每一种粮种的耕种时间、施肥次数、除草节点,都编成月令图,画得简单明了,贴在各村口的公示牌上,妇孺一看便懂,就算不识字,听旁人一念,也能记在心里,照着去做。”
王守仁盯着田埂旁的月令图(早已派人张贴在不远处的村口),豁然开朗,眼中闪过一丝通透的光芒,语气中满是顿悟:“原来如此!大人给百姓的,从来不是一件孤立的东西,不是一碗种子、一口水井,而是一整套能让百姓安稳过日子的法子,是能让百姓自己动手、长久受益的门道啊!”
许哲转头看他一眼,眼中露出颇为赞许的神色,点了点头:“伯安悟性很好,一点就透。古语有云,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放在这里,便是授人以井,不如教人识水;授人以种,不如教人顺时。官府不必替百姓耕种,不必替百姓过日子,但要给百姓指一条明路,教百姓一套法子,让百姓自己能种地、能丰收、能安稳度日,这才是真正的安民之策。”
不多时,几人沿着水泥渠埂继续前行,来到一处新建的村落。只见村落里的房屋排列得整整齐齐,全是用水泥砌成的简易茅屋,房前屋后干净清爽,没有丝毫杂乱,不少流民正拿着工具,修整自家的小院,有的在砌院墙,有的在收拾菜园,还有的在晾晒衣物,一派忙碌而安稳的景象。
王守仁停下脚步,望着眼前的村落,脸上露出几分不解,转头向许哲问道:“大人,晚生有些不解。安置流民,大多是令其散居各村,融入本地百姓之中,既能减少安置成本,也能让流民更快适应生活,大人为何反而要集中建村,将流民聚集在一起呢?难道不怕流民聚集过多,难以管理吗?”
许哲望着村落里忙碌的流民,语气平静地解释道:“伯安兄有所不知,散居则难管,难管则易乱,易乱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