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京中传实记(4/6)
必早就到了吧?京城里的那些大官们,看到册子上的内容,会怎么议论您和许知县啊?会不会赞叹您学问大进?”
王守仁微微一笑,轻轻抚过手记的封皮,眼神澄澈而坚定:“他们如何议论,我不在意,也不关心。我既不是为了得到大官们的赞叹,也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学问,我只希望,这套从日照学来的实学,能真正传到京城,传到各省,能真正帮到天下流离失所的百姓,能让他们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田种,能让天下少一些灾荒之苦,多一些安稳之日。”
风从窗外轻轻吹入,翻动着手记的纸页,一行字迹静静落在眼前,墨色浓淡相宜,藏着最朴素的初心:能安民者,即是真道;能实事者,即是真理。
几日之间,《日照实记》在京城官场彻底传开,上至内阁三公,下至六部郎官、翰林院词臣、国子监博士,几乎人手一份抄本,连宫中的皇子、太监,都私下传抄翻看。
往日里,京城官场的清议,多是谈心性、理气、道统,争论的是“存天理、灭人欲”的玄妙,是经籍中的微言大义,动辄便引经据典,高谈阔论;可这几日,所有的议论都齐齐转向了“实学”“实务”“安民之道”,连早朝散后,官员们都三五成群地聚在午门之外、廊下阶前,争论不休,句句离不开日照的实政之法。
这日午后,王华府上再次聚了几位同僚——有翰林院的编修、国子监的博士,还有户部的员外郎,几人围坐在案前,手里都拿着《日照实记》的抄本,各执一词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国子监博士李东阳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,甚至还有几分轻蔑,指着抄本说道:“王大人,您公允评评,令郎所记这套‘日照学问’,说到底不过是些刑名钱谷、工匠营造的粗浅之术,是当官理事的小手段,充其量只能算个能吏之能,怎能称得上是哲学?自古以来,哲学者,当穷天地之理,究性命之源,明修身之道,谈的是治国平天下的根本,岂是这些修路打井、烧水泥、分粮食的俗事可比?这若是算哲学,那天下的胥吏、匠人,岂不是都成了哲学家?”
王华端着茶盏,并未立刻开口,只是静静听着,神色平和。一旁的户部员外郎张谦却忍不住了,当即放下抄本,拱手反驳道:“李兄此言差矣!依我之见,你这便是本末倒置了!如今天下大旱,河南河堤决口,江南大水泛滥,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。你口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