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泥塑金身砸个稀烂(2/3)
碎了。
三年的香火,三年的跪拜,三年的“薛善人保佑”。
碎得比三文钱的线香还不值。
骂声还在持续。
“害人精!说不定把瘟疫引进镇子里的就是他!”
“他死了瘟疫就没了!让他去死!”
捏旱烟杆的老头站在人群正中,旱烟杆举过头顶,嗓子已经哑了,脖子两侧的青筋鼓起来。
“薛长慈!你要是还有良心,就自己了断!把你身上的邪气带进棺材里去!别拖着全镇人一起死!”
喊完,他往薛长慈方向走了一步。
身后几百人跟上来。
脚步踩在青砖上,踩在碎掉的牌位上,踩在泥塑残骸上。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
一步一响。
薛长慈站在供桌旁边,一动没动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半张泥脸。
金漆剥落的位置露出灰白泥胎,稻草碎屑从裂缝里戳出来。
左半边还算完整,一只泥眼睛朝上看着他。
他看了很久。
人群逼到了三步以内,火把的热浪烤在他脸上。
有人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碎牌位,攥在手里,胳膊往后拉了一截。
江枫站在供桌另一侧。
他的手伸进布袋,指尖捏住了最后一根线香的尾端。
没有点燃。
他在看薛长慈的脸。
山根处的蚕食纹已经从透明变成了青黑色,从鼻梁两侧往眼角蔓延。
但蚕食纹下面,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正在浮上来。
戾纹。
从颧骨下方往嘴角延伸的两道深槽,三秒钟之前还没有,现在肉眼可见地往外长。
戾纹主一件事。
杀意。
薛长慈的眼珠动了。
瞳孔从涣散收回聚焦,一寸一寸收紧,收到最后只剩针尖大的黑点。
那双眼睛里的温和、自嘲、笃定,两秒之内全部烧完了。
底下只有恨。
三年殉道积攒的全部耐心烧干之后,露出来的恨。
他的右手伸进怀里。
江枫在地下室就注意到了,薛长慈按在枯井井沿上的那只手,掌心泛着暗红。
当时没看清是什么。
现在看清了。
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。
边角圆润,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。
温度比体温高出一截,上面有暗红色纹路在缓慢流动,和他后背那些蠕动的血管同频。
移花接木局的总枢纽。
玉牌被攥在手里,从怀中掏出来。
暗红纹路亮了。
暗红变血红,血红变深紫。
光从指缝里渗出来,把他整只手照成半透明,血管的轮廓在皮肤底下清清楚楚。
后背的溃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