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黄泥糊墙,河畔寻水(1/5)
一通高强度的加固忙活下来,方正只觉得浑身脱力,筋骨像是被生生拆散又胡乱拼起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胀的肌肉,阵阵发疼。
而比身体疲惫更难熬的,是喉咙里那团久久不散的烈火,口干舌燥得几乎冒烟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干涩的刺痛,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滞重。
夏日的日头毒辣刺眼,明晃晃悬在头顶正中,毫无遮挡地倾泻在旷野之上,把黄土坡晒得发烫,把空气烤得扭曲浮动。
长时间在烈日下搬石、割草、垒墙,汗水早已一遍遍浸透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现代卫衣,顺着脖颈、腰侧、脊背不停往下淌,在衣料上晕开大片深色水渍,湿了又干、干了又湿,留下一圈圈发白的盐渍。
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黏腻难受,热风一吹,衣物便紧紧贴在皮肤上,闷得人几乎窒息。
体内水分飞速流失,他不仅头晕发虚、脚步虚浮,眼前时不时泛起阵阵黑晕,嘴唇也干裂得起了一层又一层白皮,稍一用力抿嘴,便有细微的血丝渗出来,又涩又疼。
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水后的绵软无力,稍一动作便阵阵发酸,连站立都有些不稳,只觉得天旋地转,随时可能一头栽倒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。
他扶着依旧粗糙硌手的石墙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肺叶像是被风干的布帛,每一次扩张都带着拉扯般的疼。脑子里被一个无比强烈、几乎压过一切的念头牢牢占据:
水,必须立刻找到水,再耽搁下去,恐怕要直接脱水脱力,倒在这无人知晓的荒野,连一声呼救都传不出去。
此刻的他早已饥肠辘辘,肚子空空荡荡,肠胃一阵阵痉挛抽痛,咕咕的肠鸣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刺耳。
从穿越至今,他粒米未进、滴水未沾,只靠着一股从孤儿院打磨出来的求生韧劲强撑。
可相比于缓慢侵蚀人的饥饿,干渴的折磨来得更加猛烈、更加直接、更加致命。
饥饿尚可咬牙忍耐,脱水却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夺走性命,在这乱世荒野,连半点挽回的余地都不会有。
方正不敢有丝毫耽搁,也不敢再浪费半分体力。他强撑着酸软发颤的双腿,一步一拖,步履沉重地一步步登上身后稍高的土丘。
放眼朝四周望去,目光急切地扫过连绵起伏的土坡与无边无际的荒草,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,生怕目之所及尽是荒芜,连半处水源都寻不到。
或许是穿越以来的第一份运气,或许是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