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落笔成图,新法初篇(1/3)
韩非说罢,便将一张刚晒干的白纸轻轻铺平在炕桌之上,用手细细抚平整,不让纸面有半分褶皱。他右手稳稳握住毛笔,左手轻轻按在纸角,先是深吸一口气,凝神定气,待心绪平复,才抬眼望向方正,语气带着几分慎重与期待:“先生,我……先从抄纸帘画起,还请……先生随时指正。”
方正站在一旁,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鼓励:“放胆画即可,不必拘谨。先定轮廓骨架,再补细微纹路,自然形准。”
韩非闻言,手腕渐渐稳了下来,笔尖蘸上淡墨,先在纸右侧轻轻勾出抄纸帘的长方形外框,笔势舒缓,线条平直。随后又细细描绘内部细密的竹丝纹路,一笔一顿,一丝不苟。他虽非专业画工,笔法算不上流畅娴熟,却胜在态度极为认真,每一根线条都力求贴合实物。阿旺在一旁踮着脚尖,探着脑袋看得目不转睛,忍不住小声赞叹:“公子画得还真像!和方才先生用来抄纸的那具帘子,简直一模一样!”
韩非脸上微微一热,掠过一丝浅红,却没有回头分神,只专心致志继续在旁依次画出木槽、深腹陶釜、石臼与木杵,将造纸流程中的几样关键器具一一排布在右侧。图样虽笔法简朴,不尚华美,却形态清晰、比例得当,一眼便能辨出各物用途。
方正细细看罢,点头赞许:“不错,位置准、形制明,即便目不识丁的农夫见了,也能一眼认出,知晓是何等器具。”
韩非这才缓缓停笔,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,转而移至纸张左侧,凝神落笔书写:“造纸之法,一曰备料,二曰浸泡,三曰煮料,四曰舂捣,五曰打浆,六曰抄纸,七曰晒纸,八曰装订……”
他写得极慢,字字斟酌,反复推敲用词,力求浅白简明、通俗易懂,生怕用字晦涩让人难解。每写完一段工序,便抬头对照右侧图样,反复核对,唯恐文图不符、误导后人。
方正见他如此用心严谨,便在旁指点道:“日后记录耕稼种植之法,也可依此样式。上栏图画田地垄亩,下栏描绘作物株形,旁注节气时令、水肥用量、除草培土时机,图文对照,一目了然。”
韩非边写边应声,语气诚恳:“先生……所言极是。以往……官修典籍文字古奥,语句艰深,寻常百姓根本难懂。今后……我所著之书,必力求浅白直白,让……粗衣农夫、市井少年、寒门学子,皆能轻松看懂,一看就会。”
写到“抄纸”一段时,他忽然停住笔尖,抬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