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0 章:停留(1/3)
江洲,一个见证过许多凶案现场的犯罪心理学家,一个理性永远大于感性的人,一个无神论者,一个最不信神的人却还是信了神。
江洲站在飞扬着飞雪的冈仁波齐之上,一滴泪顺着眼角化冰掉落。
这座神山,前世他来过很多很多次,多到数不清。
转山朝圣,这个对于他这个无神论者最不可信的行为,却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。
梁柏跟他说她死了。
对,她死了,就死在他的怀中。
他看着她哭泣着绝望无助的眼眸,看着她身下流不尽的血,无论怎么做都留不住她,感受着她的气息一点一点消逝,那变凉的体温无论怎么暖都暖不热,像个废物一样,无能为力。
他是废物,一个自私无用的废物。
可他不能死,最起码那时候不能死。
许嘉上比他自私,他疯了,得了癔症,自欺欺人地觉得苏郁还活在世界上,只沉浸在和幻想出来的和苏郁在一起生活的世界里。
他不能死,不能疯,他还有事要做。
大师说,枉死之人是很难投胎,就算投胎也投不了好胎的,他不愿意让她那么痛苦,他要帮她。
大师说,西藏是最接近神界的地方,在那里他可以如愿以偿。
于是,他来到了西藏。
红袍僧人为她举办了超度法会,但红袍僧人说她怨念太深,已经不愿意往生了。
他问红袍僧人,他怎么做才能帮她?
红袍僧人说:祈求神明,求祂网开一面。
但他罪孽深重,神明应该是不愿意见他的,唯有转山朝圣,虔诚祈祷才有希望。
他就这样开始了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的转山朝圣。
他问过红袍僧人,怎样才能算是看到希望,红袍僧人摇摇头说,他也不知道。
希望,黑暗中渺茫的微光。
他见到了,死之前见到的。
那天的雪好大好大,白茫茫的,什么也看不清,他突然听到有人吟唱起了一段充满神性的经文声:“嗡。大咧。度大咧。度咧。斯瓦哈……”
雪花落到了鼓面上,风动摇铃响。
“江洲——”她在唤他。
呼吸停止了,瞳孔也在慢慢放大着,天空好蓝,好蓝,像她的眼泪。
最后一刻.........
神明啊,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往生。
冈仁波齐,变成了他生命的终点。
但他没想到,生命轮回,反反复复,冈仁波齐居然又变成了他的起点。
他这算什么,重生吗?
他嘴角轻扯,变成了嘲讽的弧度。
此刻,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