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接手(1/4)
光绪二十三年的春天,来得特别晚。
已经是三月了,河里的冰还没化透,树枝上光秃秃的,风刮在脸上还跟刀子似的。
保险总团的弟兄们穿着棉袄,缩着脖子,该训练训练,该巡逻巡逻,谁也不敢松劲儿。
赵德胜死后这几个月,队伍不但没散,反而更齐心了。
张景惠守着八角台,汤玉麟带着人天天在边界上转悠,张作相管着后勤和训练,孙烈臣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。
我呢,每天在各处跑,跟这个谈,跟那个聊,听他们发牢骚,帮他们解决难处。
可我心里一直压着件事,金寿山和项昭子。
去年黑山那一仗,咱们赢了,可金寿山跑了,项昭子也跑了。
他们的人死了一百多,被俘二百多,元气大伤。
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们俩要是缓过劲儿来,再联起手,咱们还得吃亏。
张作相劝我:“雨亭,别急。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。他们伤了元气,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。咱们趁这个机会,把地盘巩固好,把人练好,把枪攒好。等他们再来,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我点点头:“辅忱说得对。”
汤玉麟却不这么想。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我,说:“雨亭,咱们什么时候打过去?赵队长的仇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我说:“二虎哥,仇要报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打过去,咱们的胜算不大。再等等。”
他憋着一口气,可还是听我的。
三月十五那天,张少爷派人来了。
来人是我认识的,姓周,是张少爷身边的亲信。他骑着一匹马,跑得满头大汗,一见我就说:“雨亭哥,张少爷请您去一趟海城。”
我心里一动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周兄弟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张少爷只说让您尽快去,别的没说。”
我没再多问,交代了几句,骑上马就往海城赶。
一路上,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张少爷这人,办事向来稳妥,轻易不会这么急急火火地叫我回去。他既然派人专程来请,肯定是有大事。
我快马加鞭,一天一夜赶到了海城。
张家大院还是那个样子,灰墙青瓦,高门大户。可我一进门,就觉得气氛不对。
下人们走路轻轻的,说话悄悄的,脸上都带着股小心翼翼的神色。
周兄弟把我领到后院,指了指一扇门,压低声音说:“雨亭哥,张少爷在里面等您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很暗,窗户上挡着帘子,只有一盏油灯放在床头。
张少爷躺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