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驭将之变(1/4)
段确这番羞辱,彻底点燃了朱粲心中压抑已久的暴戾。他本就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当年在军中,有士卒私议其残暴,被他以"诽谤主帅"之罪活剐示众;有将领谏言休养生息,被他以"惑乱军心"之名烹而分食。如今被当众揭短,更是恼羞成怒。更何况,段确那句"奴仆头目",深深刺痛了他那扭曲的自尊——他朱粲,曾是拥兵二十万的"迦楼逻王",是令中原震怖的食人魔王,岂能忍受这等轻贱?
"既然你如此想尝尝我朱粲的手段,那本王今日便成全你!"朱粲一声暴喝,声若雷霆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早已埋伏在帐外的亲兵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,刀光剑影,瞬间将段确及其随从数十人团团围住。
段确大惊失色,酒意醒了大半,还想拔剑反抗,却被朱粲亲自上前一脚踹翻在地。那一脚正中胸口,段确只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被朱粲一脚踩住后背,如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蛤蟆。
"你不是想知道人肉的味道吗?今日便让你化作盘中餐!"朱粲狞笑着,那笑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他下令将段确及其随从数十人全部捆绑,又命人在衙署庭院中架起大锅,锅底柴火熊熊,锅中的水很快沸腾翻滚,白汽蒸腾而上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片诡异的雾霭。
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在菊潭城内上演。朱粲当着众将士的面,亲自监刑。他命人将段确的随从逐一投入沸水中,那些人在滚水中挣扎哀嚎,皮肉瞬间烫得通红翻卷,惨叫声撕心裂肺,闻者无不胆寒。随后,朱粲又命人将煮熟的尸首捞出,肢解分肉,分给部下食用。他自己则亲自动手,将段确拖到锅边——这位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唐廷使者,此刻已吓得屎尿齐流,面如土色,口中胡乱哀求:"楚王饶命!楚王饶命!下官酒后失言,罪该万死……"
"你不是说我日后不过是个奴仆头目吗?"朱粲俯下身,凑近段确的耳朵,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,却让段确浑身战栗,"那本王今日便让你看看,这奴仆头目的手段。"
说罢,他一声令下,亲兵们将段确头下脚上,倒提着投入沸锅中。段确的惨叫声响彻云霄,起初还凄厉高亢,渐渐变得嘶哑低沉,最终归于沉寂。
朱粲站在锅边,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唐廷使者化作一锅"肉羹",心中竟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与安全感——他深知,自己已无退路,唯有以这种最极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