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纸条下的赌局(1/5)
空气里残留的柴油味已经淡了很多,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在鼻腔里打转。他攥着手机看了眼时间,八点三十七分。老邹离开岗亭已经五分钟了,那辆柴油三轮车的声音往小路方向消失后就再没回来。
搪瓷缸下的纸条还在。
他刚才确认过,缸盖没盖严,露出的一角纸边还在风里微微颤动。老邹走的时候没碰它,甚至没多看一眼。这意味着两种可能:要么取件窗口还没到,他走得太早;要么纸条本来就是留给别人取的,他只是个执行者,负责放纸,不负责收。
何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不管是哪种,他现在都面临一个选择,等还是动。
等,赌的是取件人会在柴油味完全散掉之前来拿走纸条,自己可以借此顺藤摸瓜,看到另一个面孔。可问题是老邹提前换岗打乱了常规时间线,他不确定纸条的放置—取走周期是不是也跟着变了。对方可能也收到了调整指令,提前或推后了取件计划。
动,就是自己把纸条弄出来看。
风险很大,如果有人回来取,发现纸被动过,势必打草惊蛇。但收益也大,纸条上的内容是当前最高时效的物证,能直接把老邹和指令源头钉死在一根线上。
何必把左手伸进裤兜,摸到录音笔冰凉的金属外壳。
他做了决定——先是蹲得更低了些,侧头从墙垛边缘看出去。法桐支路空荡荡的,连只野猫都没有。岗亭的窗户锁死了,灰色的卷帘门半垂,遮住了下半截玻璃。那个人字形工业区的正门方向也没动静,换岗时间,这片的保安都不会经过这里。
他掏出手机,开启录像模式,调到最高倍数,对准岗亭窗台。镜头里,搪瓷缸盖和纸条边缘的细节清楚可见。他录了大约二十秒,保证画面对焦清晰,然后收好手机,翻过墙垛前又看了两遍周围。
没人在看他。何必从墙垛另一侧翻出去,贴着墙根走了不到六步就靠近了岗亭侧面那条窄道。这条道平时只通到硬化小路入口,两边长满半人高的杂草,地面是灰白的水泥块拼的,走快了会溅起一片泥浆。他放轻脚步,每一步踩实了再落下一步的重心。
五步后他停下。
那道窄道拐角处,一根半截红砖立在草里,砖面上压着一个用过的烟头。白嘴绿身,绿箭烟。老邹今天早上抽的烟盒就是这个牌子。
何必眯起眼睛。这烟头的位置,正好是他此刻站的位置能看到岗亭窗台搪瓷缸的方向。也就是说,老邹放纸条前,在这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