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天台积露(1/5)
通往天台的台阶狭窄逼仄,仅容一人侧身通行。
水泥台阶常年不见日光,表层覆着一层滑腻的青苔,踩上去黏湿发软。楼道白炽灯的光亮爬不上顶层,越往上走,周遭黑暗越是浓稠,烟火巷的人声被层层隔绝,最后只剩两人单调的脚步声,在封闭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。
滴答。
滴水声从天台上方坠落,落在石阶转角,空灵又空旷。声响干净得异常,没有水质撞击水泥的厚重闷响,反倒像液体落进玻璃器皿里,清脆通透。
梁砚怀里抱着泛黄台账,粗糙潮湿的纸页贴着小臂,冰凉触感持续不散。他抬手摸向墙面,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霉斑,湿冷水汽浸透皮肤。整栋老楼像是一块吸饱水分的海绵,阴冷湿气藏在每一处墙体缝隙里,缓慢侵蚀着闯入这里的人。
“梁队,天台门锁着。”
警员停在阶梯尽头,面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铁门,门锁老旧,锁孔被黑色淤泥堵死,门沿缠着一圈风化断裂的铁丝。铁门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,密密麻麻,像是无数次刻意撞击留下的痕迹。
梁砚抬眼,指尖抚过门锁锈蚀的纹路:“没有焊死。”
锁体老旧松动,边缘磨损光滑,明显被人频繁开合。和506房门的麻绳一样,这扇天台铁门也处在反复封锁、反复开启的循环里,无人管控,却又被人暗中掌控。
警员掏出随身撬锁工具,动作轻缓,金属触碰锁芯的细微摩擦声,在死寂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。不过半分钟,锁芯轻微弹动,干涩的开门声骤然响起,铁皮门向内敞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凛冽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不同于楼道潮湿的闷冷,天台的风带着海边深夜的刺骨寒凉,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,瞬间吹散周身沉闷的霉腐气息。门外是整片漆黑的夜空,云层厚重低垂,压在老城错落的楼顶之上,看不见星月,只剩无边无际的暗沉。
两人踏出铁门,站上天台。
天台空旷荒芜,水泥地面坑洼不平,凹陷处积满雨水露水,倒映着远处巷弄昏黄的灯火。四周围着老旧的砖砌护栏,护栏表层水泥剥落,露出内里发黑的红砖,砖缝间钻出枯黄杂乱的野草,在夜风里僵硬摇晃。
天台没有多余杂物,没有废弃家具,没有堆积垃圾,干净得过分。
这种干净并非人工清扫的整洁,而是一种刻意剔除所有多余物品的空旷。仿佛这片楼顶,被人专门清空,用来存放某类不能见光的东西。
“那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