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天光叩门(3/6)
没有空气流通,自成一方封闭的阴冷空间。
梁砚抬手,稳住门板,缓慢推开。
屋内陈设直白展露,空旷、单调、毫无生活气息。
一张铁架单人床贴墙摆放,床板裸露,没有被褥、没有枕芯,冰冷的铁板在微光下泛着灰白哑光。床旁立着一张原木方桌,桌面一尘不染,没有指纹、没有灰尘,干净得近乎诡异。墙面通体刷白,没有贴纸、没有划痕、没有任何私人装饰,空旷的白墙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极简到极致,便不再是简朴,而是刻意的空洞。
“全屋扫描,不要触碰桌面物品。”梁砚迈步踏入屋内,鞋底静音垫贴合地面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夜视镜头缓慢转动,冷光扫过空旷房间。镜头落点处,桌面整齐摆放着十三只玻璃容器,在昏暗里折射出细碎冷光。
十二只磨砂密封盒紧密排布,间距均等,规格统一。磨砂材质不透光,盒内封存物被彻底遮挡,看不见内里样貌,只能隐约分辨出坚硬细小的块状轮廓。
磨砂盒最右侧,单独摆放着那只013号透明空罐。
罐体通透干净,罐底内侧粘着一枚指甲,淡粉底色,边缘圆润,细微的血色残留还未彻底褪去。透明罐体毫无遮挡,直白暴露收纳物,与磨砂盒的隐秘封存形成鲜明反差。
新旧分明,等级严苛。
梁砚缓步走到桌前,目光平视罐体。微弱的楼道光线穿透玻璃,落在那枚指甲之上,指甲根部的甲皮痕迹清晰可见,修剪平整,剥离手法专业细致,没有任何暴力撕扯的破损。
绝非外行所能完成。
“指甲切面平滑。”梁砚盯着罐体,轻声判定,“分离工具锋利,下刀精准,熟悉人体甲床结构。”
警员在一旁记录,笔尖停顿一瞬:“医生?或者生物、化工相关从业者?”
“范围更广。”梁砚收回目光,扫视空旷房间,“懂化学、懂解剖、懂密闭储存,还要熟悉这栋老楼的建筑结构。”
屋内没有多余物品,视线毫无遮挡。梁砚目光扫过墙角、床底、门缝,最终定格在床底深处。黑暗阴影之中,隐约露出一截黑色布袋,布料厚重,轮廓方正,贴合地面静置不动。
“床底。”
警员俯身探查,手臂伸入床底,缓慢拖出那只黑色布袋。布袋材质厚实,防水耐磨,表面没有任何logo标识,边角缝制工整,做工精细。袋口收紧打结,绳结纹路工整,和506房门的麻绳结法完全一致。
同款绳结,同一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