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回光返照(1/3)

一周后的傍晚，夕阳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，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
病床上昏迷了一周的鹿志文，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此刻竟然清明了几分，甚至还带着些许光泽。

他缓缓转头，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鹿鸣，唇角缓缓勾起，脸上漾出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
“鸣鸣。”

他的声音不再虚弱无力，而是清晰透亮，仿佛回到了从前身强体壮的时候。

鹿鸣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，模模糊糊地睁开眼醒来。

抬头对上鹿志文的目光时，她瞬间愣住了。

“爸，你醒了！”
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此刻的鹿志文脸色不再苍白，反而透着几分红润，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。

他甚至自己撑着床沿，慢慢坐了起来。

“我饿了，有没有吃的？”

鹿志文笑着，目光在床头柜上扫了一圈，看到了徐望送来的那篮水果。

水果虽说褪去了些许新鲜光泽，但苹果看着依旧完好。

他顿时眼前一亮，对着鹿鸣说道。

“给我削个苹果吧。”

鹿鸣连忙点头，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她拿起水果刀削苹果皮时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
她并非满心欢喜，而是满心恐惧。
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恐惧，让她几乎拿不稳手里的刀具。

她清楚这种状况，也在书籍与旁人的故事里见过。

回光返照，这恐怕是鹿志文最后的时光了。

“鸣鸣，你怎么了？手抖成这样。”

鹿志文一边询问，一边接过鹿鸣递来的苹果，张口咬了一大口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这苹果不错，挺甜的。”

鹿鸣用力咬住嘴唇，拼命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。

她不想在鹿志文面前落泪，不想让父亲临走前，还对自己放心不下。

“我去叫只川过来。”

她站起身，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。

鹿志文轻轻点头，目送着她走出病房。

鹿鸣走出病房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深吸了好几口气。

她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沈只川的电话。

“只川，你能来一下吗？我爸……他醒了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沈只川沉默了一瞬，身为医生，他瞬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“我马上到。”

不过十分钟，沈只川便匆匆赶到了病房。

他推门进来时，鹿志文已经吃完苹果，正低头剥着橘子。

“只川来了，快坐，吃水果。”

鹿志文热情地招呼着他，脸上笑容爽朗，声音洪亮，全然不像垂危的病人。

沈只川看向鹿鸣，鹿鸣微微朝他点头，眼底透着近乎平静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