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这是沈知糯写的?(1/3)
谢疏白缓缓转过头,目光复杂地落在这个一直被他视为草包的女人身上,看着沈知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、胆小怕事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真的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胡诌出来的。
一个乡野长大的,竟能有这份细致入微的观察力?
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,面上依旧冷冽淡然,只淡淡扫了那画卷一眼,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,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:“起来吧。不过是幅别人托我暂存的废画,什么寨子布局,全是你在乡野待久了,瞎琢磨出来的胡话。”
他俯身随手将画卷收拢起来,锁进了案头的樟木匣子里。
待锁好匣子,他才抬眼看向还垂着头手足无措的沈知糯,“今日你进书房见过这幅画的事,半个字都不许对外人提起,记住了?”
沈知糯忙不迭老实点头,声音软懦:“是,妾身记住了,绝不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行了。”谢疏白的语气依旧疏离,却比刚才少了几分尖锐,“夜深了,你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沈知糯暗自挑了挑眉,这就下逐客令了?
不过她也不恼,这种男人绝不能逼得太紧。方才那画里的门道她一眼便看穿是幅精密至极的军事城防布局图,今晚这颗惊雷已经稳稳埋下,足够他彻夜难眠、翻来覆去地琢磨了。
“是,夫君也早些歇息,熬夜伤神,莫要熬坏了身子。”
沈知糯乖巧地福了福身,没有半分纠缠和留恋,转身退出了书房,还体贴地为他带上了房门。
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,谢疏白冷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,但只一瞬便消散无踪。他转身重新打开樟木匣子,将那幅画卷再度铺开。
这一夜,谢疏白都没有离开书房半步,书房里没有床榻,他便伏在冰硬的书桌上和衣将就了半宿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他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相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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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府。
靖王还穿着寝衣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全然没了平日里朝堂上的端严模样,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幅刚铺开的画卷,一双虎目瞪得溜圆,语气里是压都压不住的狂喜,“扭曲盘结的线条,是瓮城与内外城墙的完整走势!”
“浓淡错落的色块,是营寨布防与哨卡关卡的精准排布!”
“看似败笔的墨团,实则是暗藏杀机的暗道与藏兵洞的精确方位!”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
“这北境坚城我们拿定了!此战我大梁必胜!”他哈哈大笑几声,重重拍了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