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从苏富比到小舅子的画廊(1/4)
齐墨缘的笑掉了之后,他没有慌。
至少表面上没有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和林度之间的距离拉到了安全范围——一米五。这个距离在社交场合叫“礼貌距离”。在审讯学里叫“防御距离”。
“这位先生——”齐墨缘的声音换了个频道,从“文人雅叙”切到了“领导训话”。“画展是文化交流活动,不是辩论赛。你对我的藏品有看法,可以提前预约我的办公室,我们坐下来聊。在这里当众——”
他没说出“闹事”两个字。但那个未完成的句式比说出来更有力。
齐墨缘微微偏了一下头。那个角度——是给身后的工作人员看的。
门口的两个西装立刻动了。一个朝林度走过来。
“先生,请您——”
林度没看那个工作人员。他把手伸进夹克内袋。掏出了一张卡片。不是名片。
红色的证件皮。翻开。
中共江南省委常委。省纪委书记。照片、姓名、编号、钢印。
西装男的脚钉在了地上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——原本是要做出“请”的手势的。手没收回去。也没继续伸。就那么挂着。
“你继续。”林度看了他一眼。“请我怎样?”
西装男的手缩了回去。退到了门边。另一个也跟着退了。
展厅里的空气重新分配了一次。
四十来个人。有三个已经拿起手机看时间——这是“想找借口离场”的前兆动作。有两个端着红酒杯的人把杯子放下了。一个放在了旁边的展台上。一个直接放在了地上——手抖,怕碎。
王总站在吴昌硕那幅《墨梅》旁边。他的位置没变。表情也没变。但他的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。往门口的方向偏了三公分。
齐墨缘看到了那张证件。
三十年的仕途。他见过各种级别的证件。厅级的、副省级的。见多了就不怕了。
但“省纪委书记”这五个字——不是用来“见”的。是用来“怕”的。
他的手从唐装的盘扣上移开了。搭在了身侧。
“林书记。”他的声音又换了一个频道。这回是第三种——“平级对话”。一个正厅级干部面对省委常委时的标准声调。不卑不亢。有分寸。“您要是有公务上的事,我们换个场合谈。这里都是文化界的朋友——”
“不用换。”林度收起证件。“你这面墙上挂的东西,就是我的公务。”
他没有停在张大千那幅前面。他往展厅左侧走了。
第四幅画。
徐悲鸿。《奔马图》。水墨纸本。约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