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顺藤摸瓜,更高层的阴影(1/4)
陈明在留置室里撑了不到十四个小时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他按了呼叫铃。
值班的办案人员三分钟之内赶到。陈明坐在床沿上。毛衣脱了。只剩那件白衬衫。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。脚上穿着留置室统一发放的棉拖鞋,蓝色的。
“我要交代。”
声音很平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之后的“我什么都说”,是一种更冷的东西。像一个人想了很久,把所有的路都走了一遍,发现只剩一条。
“叫林书记来吗?”
“不用。你们记。我说。”
陈明的交代从凌晨两点二十分开始。到早上六点四十分结束。四个半小时。中间喝了三杯水。上了一趟厕所。没有中断。
笔录写了十八页。
办案人员在早上七点十分敲开了林度办公室的门,林度昨晚没回家,行军床支在办公桌旁边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人站在窗前刷牙。杯子是纸杯。
“林书记,陈明的笔录出来了。”
林度接过去。纸杯搁在窗台上。嘴里的牙膏沫还没漱干净。
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。速度不快,每一页都在看。看的不是情节。是措辞。陈明用了什么词、回避了什么词、在哪个地方顿了、在哪个地方加了“大概”“可能”“记不太清”,这些比内容本身更重要。
第三页。
“2021年4月,马文龙常委找我单独谈话。不是在办公室。在省纪委旁边的'老川菜馆'。他请的。两个人。一瓶白酒。他说,'老陈,你在二室干了三年了,有些案子不用太较真。查到差不多就行了。上面有通盘考虑。'”
第五页。
“2022年9月,江南能源集团的一封举报信转到我手里。马常委的秘书小赖打电话来,说这个信不用管。我问为什么。小赖说,'常委说了,这个企业正在推改革,现在查会影响大局。'我就压下了。”
第七页。
“2023年3月,柳长河第一次直接联系我。不是打电话。是通过小赖约的。在城南一个茶室见的面。柳长河给了我一张卡。说是'感谢老陈多年来对企业的支持'。我收了。卡里,”
林度翻到这里。笔尖停了。
“卡里五十万。”
他继续往下翻。
第九页。重点来了。
“2024年6月。XF-2024-0617号举报信。关于江南能源集团国有资产评估偏低的实名举报。这封信到我手里之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