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粮袋换命(1/5)
硬饼在怀里硌着肋骨。
三块,两块完整,一块掰开的还剩半块。凌烬靠着墙坐,没动。铁枷卸了,锁链堆在脚边,像条死蛇。牢房里静,静得能听见隔壁囚犯咽口水的声音——很响,咕咚一声,接着又是咕咚一声。
凌烬没抬眼。
他知道谁在咽口水。左边牢房那个断腕的死了,换了个新来的,瘦得像根柴,眼眶深陷,眼珠子在黑暗里发亮,盯着他怀里。右边牢房是驼背老头,今天老头运气好,只受了轻伤,但也只分到一块饼。老头在啃饼,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三十下,像在嚼命。
凌烬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块完整的硬饼。
掰开,一半塞回怀里,一半拿在手里。他没吃,就握着,让饼的冷硬硌着掌心。然后他抬眼,看向对面牢房。
对面关了五个人,原本六个,今天死了一个。剩下五个挤在一起,像一堆冻僵的兽。中间那个是头儿,叫老刀,脸上有刀疤,从左眼角划到右嘴角,把嘴唇都扯歪了。老刀也在看他,不,是看他手里的饼。
“新来的。”老刀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饼不少啊。”
凌烬没应。
“杀了三头熊,对吧?”老刀继续说,歪嘴咧开,露出黄黑的牙,“我看见了,在坡上。箭法不错,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凌烬问,声音很平。
“可惜明天还得死。”老刀说,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饼,“饼吃不完,分点?”
牢房里更静了。
其他囚犯都停住动作,看过来。空气里有东西在绷紧,像弓弦拉到极限。凌烬垂下眼,看手里的饼。饼是黑的,表面粗糙,在昏暗里像块石头。
“不分。”他说。
老刀笑了,笑得很慢,像在撕开什么。“不分也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你死了,饼还是我们的。”
凌烬抬眼,看着老刀。老刀也看着他,眼珠子浑浊,但深处有光,是饿出来的光。那种光凌烬见过,在雪原狼眼睛里见过,在铁脊熊眼睛里也见过。
是饥饿,是贪婪,是想活。
“我不死。”凌烬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老刀说,伸手从怀里掏出样东西,是截骨头,人的指骨,磨尖了,在黑暗里泛着白。“这牢里,我说了算。饼,水,命,都我说了算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低头,把手里那半块饼一点点掰碎,掰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,然后捡起一块,放进嘴里。
嚼。
很慢,很用力,像在嚼石头。碎渣刮着喉咙,他咽下去,又捡起一块。
老刀盯着他,脸上的笑没了。歪嘴抿成一条线,刀疤在



